钟家的事了了之后,吏部没有再继续卡着乔谷川。他领到拨历文书,便去国子监典簿厅开具起送公文,流程走得很顺利,一路畅通无阻。
文书盖好印,他小心翼翼地揣进袖中,来到东厢房——这是国子监祭酒日常处理公务的地方。
他是来拜谢的。
事后经在外做官的大伯为他说通这里的弯弯绕绕,他才明白,夏温娄那日是有意点拨。
如果夏温娄做个旁观者,放任不管,乔家怕是要走错路的,甚至阖族前程尽毁。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不敢忘。
夏温娄见了人,只是公事公办地勉励了几句——日后好好为官,莫要辜负了读过的那些书,莫要忘了今日求学的初心等等,都是些套话。
乔谷川一一应了,见夏温娄有些心不在焉,他便知趣地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待人出去,夏温娄立刻朝东次间喊了一声:“铭炜——”
帘子一掀,出来的却是两个人。盛铭炜走在前头,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点心;卫云峥跟在后头,袖口沾了一团墨渍,也不知方才在里面捣鼓什么。
夏温娄站起身,交代道:“我要出去一趟,你俩在这儿守着。”
卫云峥立刻来了精神,“要不我陪你一起?”
夏温娄嫌弃的瞥了积极的卫大公子一眼。
说起卫云峥最近的积极劲儿,那是有缘故的。
皇上得知荣国公总去太上皇跟前告萧卓珩和夏温娄的小黑状后,便杀鸡儆猴地把卫家兄弟叫去训了一回话。
说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从那以后,荣国公再也没去太上皇面前告过状。连带卫家兄弟的做事态度都大有改观,一个比一个积极,一个比一个勤快。
可今天,夏温娄觉得卫云峥积极得不是地方了——他今天出去是要办私事的。
夏温娄轻咳两声,面上有些不自然,“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盛铭炜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嘿嘿一笑,“我前几天听然儿说,小师叔的外公和舅舅快来了。算算日子……差不多该到了吧?”
夏温娄也没否认,含笑点头:“是,今儿到。我去城门口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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