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下意识有些无措的望向他爹卫佑宁,心中惴惴的,这表伯父着实有点儿吓人。
卫佑宁的注意力全在表哥太上皇身上,压根儿没接收到儿子的求助眼神。
只听太上皇又道:“他只是脾气犟些,比起有些人只出一张嘴强多了。”
卫佑宁原本垂眸作沉思状,闻言身形微滞,抬眼时正对上太上皇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的眸子。
他忙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干笑两声:“表哥这话说的,我不光嘴上说。心里头也惦记着您呢,那可是一日不敢忘。”
太上皇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卫佑宁伸手指着站在殿中的卫云岫:“这不,我把云岫也给您带来了。这小子他念书不行,武功还成。如今他大哥在国子监,两个一文一武,随叫随到。都留给您使唤,您看如何?”
太上皇阖了阖眼,语调懒散:“我都是当甩手掌柜的人了,要他们有什么用。”
“那就留给皇上用。”卫佑宁顺杆爬得极快,“自己人用着放心不是?”
这话说得巧妙,太上皇斜睨了他一眼,没接话。
卫佑宁嘴上说的巧,心中却暗自腹诽:甩手掌柜?哪儿有甩手掌柜管这么宽的?今夜让夏温娄和四皇子涉险的人又是谁。崔进的人从东华门入的时候您老就知道了。四皇子身边的小内侍怎么那么有眼色,一路把人往奉先殿带,奉先殿周遭暗地里可是早埋伏了人的。
腹诽归腹诽,嘴上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往外冒。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鎏金灯盏中的烛火轻轻跳动,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觉得我费这么大功夫,试探一个毫无根基的六品小官儿,是多此一举,是吗?”
太上皇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紧不慢,却像一柄薄刃,精准地剖开卫佑宁那点小心思。
卫佑宁心头一跳,面上却堆起笑:“表哥自有考量,我哪敢妄加揣测。”
“不敢?”太上皇似笑非笑,“你这辈子不敢的事,倒是真不少。”
卫佑宁讪讪地摸摸鼻子,识趣地没再接话。
太上皇也没打算跟他解释,只将目光转向一直垂手静立的卫云岫。少年已站了许久,身姿仍笔挺如松,面上不见半分不耐。
“你明日去夏家一趟,传道口谕,就说待他伤好后,去文华殿东厢房,为诸皇子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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