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又不是六部,他能有多忙?”
盛铭泽立刻挺直了腰板,与有荣焉道:“我小师叔还是翰林院侍讲呢,他得兼顾皇上那边的差事,时常要陪皇上读书论史,可忙了。他能抽空帮你看策论,你就偷着乐吧,别不识好歹。”
卫云峥趁盛铭泽端杯倒酒的空隙,凑到盛铭炜耳边,悄声问:“你小师叔给你三弟下什么迷魂药了?这么维护他。”
他虽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膳厅里本就安静,在座几人耳力又都不差,这话还是飘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盛铭炜在桌下不动声色地踹了他一脚,“我三弟说的没错,你可别不识好歹,你要不是沾了我的光,我小师叔能给你看文章吗?快点儿的,满上酒敬本公子一杯,好好谢谢我这引路人。”
卫云峥拍了拍被踹的小腿,撇撇嘴,却也没反驳。虽说他不打算考功名,但盛铭炜的话是没错的,夏温娄的确没必要单独给个小监生开小灶看文章。
他拿起酒壶,给盛铭炜和自己都斟满,举着杯子笑道:“行,你有理!这杯酒我敬你,谢你让我有机会得夏司业亲自指点。”
说罢,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醇厚回甘,比寻常佳酿更添几分清冽。
一旁的陆定垚看得眼热,也端起酒杯对盛铭泽道:“那我敬铭泽一杯!要不是你,我也喝不上这么好的酒,更别说能让夏司业指点策论了。”
盛铭泽对陆定垚的上道儿很是满意,摆摆手假谦道:“好说好说!以后有这种好事儿我还叫你,不过你得记得看着你爹,别让他坑我小师叔。”
陆定垚是个实诚孩子,不善说谎,他红着脸放下酒杯,“我,我爹他也不听我的啊!”
盛铭泽就是随口一说,哪能真指望陆定垚能做什么,不禁哈哈大笑,“算了,不指望你了,不过嘛,你爹也没那么大本事坑到我小师叔。我听我爹说,你爹几回想拉我小师叔跳刑部的火坑,我小师叔都没上当。”
这话让陆定垚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一时坐立难安。虽然他也觉得自家老爹是狐狸成了精,但总不能跟着外人一起蛐蛐亲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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