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温娄微微颔首,“首先,经义在考课中仍占五成,从未被摒弃。其次,不善言辞,不代表不懂实务。讲论会可听可讲,若实在不擅开口,亦可将自己的见解写成策论呈上,一样算数。
再者,为官者需面对百姓、同僚、上官,若连自己的想法都讲不明白,如何推行政令、排解民忧?讲论会并非要大家耍嘴皮子,而是要练‘言之有物’的本事,这正是为官的必备能力。
经义教你‘为何为官’,实务教你‘如何为官’,二者缺一不可。真正的人才,岂能偏科?”
话音未落,又有个老成的监生起身:“夏司业,实务课要请外人来教,国子监的博士助教岂不是形同虚设?如此一来,打乱了旧制,怕是会寒了众位先生的心!”
闻言,夏温娄含笑解释:“博士、助教们深耕经义多年,是国子监的根基,经义课程仍由他们全权负责。至于实务课,请的皆是户部、刑部、漕运司的资深官员,他们常年经手实务,经验远比闭门读书的博士、助教们丰富。让大家听一听朝堂之外的真实声响,远比死啃书本有用得多。”
人群里又站起一人,是个面容清瘦的监生,他性子腼腆,声音也放得较低:“夏司业,新规里说廪膳要按成绩微调,优者略增。可我们这些寒门子弟,本就靠着廪膳糊口,若是稍不留神课业落后,会不会连基础的口粮都保不住?这岂不是断了我们的活路?”
夏温娄认真听后,神色郑重道:“你且放心。此次廪膳调整,只说优者略增,劣者绝不降基础份额。寒门子弟求学不易,国子监断不会做釜底抽薪之事。至于‘略增’的部分,取自学田盈余,并非从他人份例里克扣。而且往后每季考课,都设‘进步奖’,哪怕你起点低,只要肯用功、有长进,一样能得额外补贴。”
这番话落地,不少寒门监生都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愁云不禁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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