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真心觉得自己的脾气比从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小师弟公然这么蹬鼻子上脸,他竟生不起气来,还顺着他的话说:“呦,那朕可得好好表现,不然小师弟随时可能卷铺盖跑路啊?”
夏温娄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对。”
“对个屁!”皇上笑骂一声,语气却带着纵容,“俗话说,一朝君主一朝臣。朕干多久,你就得陪朕干多久。想休息?等朕的儿子登基了,你再琢磨归隐的事儿。”
夏温娄心里默默盘算一番——皇后所出的小皇子今年才两岁,等他长大登基,起码得十几年。到时候自己也才三四十岁,还是能到处跑的年纪,倒也不算亏。于是他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拱了拱手:“那就照陛下的意思办吧。”
皇上忽然想起夏温娄去国子监好几天了,便问:“你在国子监做事还习惯吗?”
夏温娄皱了皱眉,“鸡毛蒜皮的琐事太多了,静不下心想事情。”
皇上思索片刻,提点道:“这些小事,你寻个得力的人替你打理便是。你只需要把着大局,腾出手来做些更要紧的事,别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朕让你去国子监,可不是让你去打杂的。”
夏温娄点头:“臣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朕倒想起一个人。盛侍郎家的老二,听说他书念得不错,就是运气差了些,总在临考前生病,误了科举。你不妨试试他的能力,若是可行,先让他跟着你做事,以后有更合适的,再换也不迟。”
夏温娄闻言十分诧异:“陛下,您还知道铭炜?”
“怎么不知道?”皇上想起往事,忍不住笑了,“当初他住在苏侍郎家,可是个顶能闯祸的小子。有一回,他把卓珩养的狗给套了,若不是他手艺不行,那狗险些就一命呜呼了。卓珩当时提着刀杀到苏家,要不是朕当时恰好在,拦着卓珩,那小子可别想囫囵个的活着。说起来,朕还是他救命恩人呢。”
夏温娄原本觉得皇上的提议不错,可一听盛铭炜的“丰功伟绩”,顿时有些打退堂鼓——他可没信心驯服这么一匹野马。
皇上看出他的迟疑,补充道:“你别担心。盛家前面那哥俩被苏侍郎调教了几年,闯祸的毛病改了不少,不然,盛侍郎也不会放心让他们在明德书院念书。他们在明德书院闯祸,丢的可不止盛侍郎的面子,还有苏先生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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