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任侍讲,官职不升不降,算是……算是暂时避避风头。”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觉得这么做委实亏待了夏温娄。
夏温娄听完,反倒惊讶,“你这支支吾吾的,我还以为要把我像罗岱一样罢官流放呢。我都开始琢磨该把我弟弟托付给谁好了。”
萧卓珩愣了一下,随即呵斥,“瞎想什么!罗岱能跟你比吗?”
夏温娄对这话还挺受用,笑着拿起酒壶又给萧卓珩的酒杯斟满酒,“那是没法比,他没我师兄弟多。”
其实把夏温娄继续压在翰林院侍讲的位置上并非皇上的意思,而是太上皇执意如此。太上皇认为夏温娄年纪太轻,升的太快对他日后的仕途并非好事。官场上看不到的腌臜事太多,夏温娄未必应付得了。
但皇上和萧卓珩并不这么想,为此,萧卓珩还找过他爹萧朗,想让自家老爹去跟太上皇说说情,哪知萧朗听后,竟跟太上皇是一个意思。胳膊拧不过大腿,皇上和萧卓珩这对表兄弟只能无奈听从。
现在看夏温娄这不争不抢的态度,让萧卓珩更觉对不住他,不免宽慰道:“你先回京好好歇歇,皇上那边会给你留意着,一有好位置就把你升过去。”
夏温娄和他又碰了一杯酒,“师兄,谢了。”
饮尽杯中酒后,他坦然道:“其实我觉得翰林院挺好的,我正好能沉一沉心,多学些东西。至于升迁的事,顺其自然就好,我相信皇上,也信师兄你。”
萧卓珩觉得夏温娄的行事有时候是自相矛盾的。说他不在乎名利,可他却是拼了小命的读书,只为能高中状元,出人头地。
若说他在乎,以他的功劳,破格连胜三级都不为过,如今知道被压着升不了官,却能泰然处之,半点不恼,好似他是个局外人一般。
萧卓珩终究忍不住问出口,“你当初考科举的初衷是什么?”
夏温娄回忆片刻,轻声吐出两个字:“活命。”
这是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个答案。
“现在呢?”
“把大周变成我想看到的样子。”
“你想看到的大周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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