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樟被问得一怔,哭丧着脸道:“我、我哪知道啊?我那几天身子不舒服,一直待在房里……”
夏温娄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你身为人子,亲爹怎么死的都不清楚,你还能干什么?”
夏樟小声嘟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个废物,废物还能干什么?”
夏温娄听着这没出息的话,心里厌烦更甚,却还是强压着脾气问:“谁让你来报丧的?”
“是大嫂。”
“赵蓉儿?她原话是怎么说的?一字一句给我复述清楚。”
即便夏温娄语气不重,夏樟还是莫名的害怕,不自觉缩了缩脖子,连忙回忆:“大嫂那天突然急匆匆来我院儿里,说、说爹没了,塞给我一包银子,让我赶紧来江南找你,务必把你劝回京城奔丧。还说……还说若是劝不回你,传出去,别人该戳我脊梁骨了,说我连亲侄子都请不动……”
“当时夏松应该还没重病吧,他是什么意思?”
“我本来也以为是大哥的意思,可谁知,我去找大哥问见了你该说什么时,大哥却说,你是孙辈,又有要职在身,不便回来,派人通知老二回来就行。还把大嫂叫来骂了一顿,说她胳膊肘往外拐。”
夏樟没有叫夏柏“二哥”的习惯,每次提他都是跟夏老太太他们一样叫“老二”。
夏温娄没计较这些细节,却对夏松突然干人事儿的行为很是不解。
“后来呢?”
“后来我再见大哥的时候,大哥已经昏迷了,大嫂说大哥是伤心过度,引发旧疾,这才倒下的。还说大哥昏迷前曾说想见你最后一面,想当面跟你赔个不是,不然他死也不安心。”
夏温娄冷笑:“他不是昏迷了吗?难道我回去他就能立马醒了?”
夏樟又往后缩了缩,小声嘟囔:“我就是个传话的,不关我的事。”
夏温娄忽然一声厉吼:“你们家就剩你一个囫囵个儿的男人,不关你的事,关谁的事?”
此时的夏樟仿佛一只脑袋缩在龟壳里的乌龟,眼见夏温娄发火,再也不敢伸头出来。
夏温娄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她让你来找我你就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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