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抬手按住腰间的尚方宝剑,“如今苏州民乱在即,我身为应天巡抚,有临机处置之权,调你苏州卫的兵维稳,就是规矩!”
石天德放下茶盏,露出为难的神色:“夏巡抚,苏州卫的兵卒都在各营操练,若是贸然调动,恐生事端。不如再等等,等我派人去各营传令,确认兵卒动向,再给您答复?”
他说着,就要让人去“传令”,明摆着是要拖延。
夏温娄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往前一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石天德,我只问你一句,到底发不发兵?”
石天德脸色一沉,也没了伪装,语气强硬起来:“夏巡抚,没有中军都督府的文书,我不能调兵!你若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副将立刻往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摆出对峙的姿态。
前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影绝悄悄往前挪了一步,站在夏温娄身侧,眼神警惕地盯着石天德的人。
夏温娄见石天德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很好。”
话音刚落,他举起手中的剑,“尚方宝剑在此,本官代天子巡视江南!你身为苏州卫指挥使,拒不调兵维稳,纵容民乱,就是违抗圣旨,意图谋反!”
石天德脸色骤变,怒喝一声:“夏温娄,你敢污蔑我!”
夏温娄没有多余的废话,他高举的手臂骤然下沉,握剑的手猛地发力——“锵”的一声脆响,宝剑瞬间出鞘,寒光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直逼石天德而去!
他没做多余动作,借着宝剑出鞘的冲势侧身疾冲,手腕轻转,锋利的剑刃贴着石天德的脖颈快速划过。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鲜血瞬间从石天德的颈动脉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案几上,染红了茶具与文书,甚至溅到了石天德身旁副将的衣甲上。
石天德的怒喝声戛然而止,他捂着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很快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的血迹,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变故来得太突然,没人能料到夏温娄会突然发难,要知道指挥使可是三品官,即便是罪无可恕,也是要先罢职,再交由按察使司审理,没有一上来就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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