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再三,陈寒远还是建议:“影绝身手虽强,但薛府毕竟是致仕阁老的府邸,暗处不知藏着多少变数。要么……让迟殇也跟着吧?他虽曾败给影绝,却也是难得的好手,万一真有意外,也好有人能护着你先离开。”
正在夏温娄考虑是否要带迟殇时,影绝罕见的主动开口了:“有危险不会自己跑吗?还用得着人带?”
夏温娄都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你去挡敌人了,我跑到半道儿上再遇到堵截的人怎么办?”
影绝甩他一个鄙夷的眼神,“你又不是不会武功,谁敢拦你,你就砍谁啊。”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
“我只知道打不过就是学艺不精。”
陈寒远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虽然为官多年,但极少跟玄影卫的人打交道。即便被关在玄影卫的那些日子,他也极少听到里面的人开口,多是简单陈述事情,从未见他们彼此说笑。
但如果人人都像影绝这样,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嘴就像淬了毒,那他觉得还是自己花高价雇人好,起码不会被怼的肺管子疼。
夏温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目光直直看向影绝:“影绝,薛家有你们玄影卫的人吗?”
影绝傲娇的轻哼一声:“你当我们玄影卫是大白菜呢,谁想要就能送一个过去?”
“到底有没有?”
“没有。”
夏温娄拍着大腿,颇为遗憾道:“真可惜,不然还能有个内应。”
“没内应你不会自己找一个吗?”
陈寒远笑着摇摇头:“说的轻巧,内应哪里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他话音刚落,夏温娄眼睛却倏地一亮,“未必,薛岩和薛立纳了那么多小妾,就连他们家的病秧子也有七八个小妾,这些女人总不能全是心甘情愿进薛家大门的吧?说不定里头就有想反水的人。”
夏温娄这念头刚冒出来,还没来得及细琢磨计划,陈寒远便给他浇了盆冷水:“你还是别抱太大指望了。薛家的女眷看得极严,别说咱们这些外人,就算是府里的下人,也不是谁都能随便靠近她们的。”
此路不通,夏温娄没多作纠结,他的思绪又转回到去薛家的安保问题上。
“影绝,你给我个准话,有危险时,你能否保证我们能全身而退,若是不能,我便多带些人。”
“薛家人死光了你也不会有事。”
影绝的回答简单粗暴,却足够让人安心。得到确切的回复,夏温娄彻底放心,转头对陈寒远道:“迟殇就不必带了,不然他在这边耗了这么久的功夫,岂不是白白浪费。”
想到后面的事,陈寒远点点头:“也好。”
当孟铎听说夏温娄要去见薛开,他是一百个不放心。若是朝中二三品官外放来当这个巡抚,他也不至于忧心忡忡。
毕竟那样的官员,熬够了资历,在朝中也有自己的人脉根基,江南这帮世家大族就算再不满,明面上也得守着几分规矩,斗归斗,绝不会轻易动暗下黑手的念头,基本的官场游戏规则还是要顾及的。
可夏温娄不一样啊。他是从六品小官直接被破格提拔为巡抚的,虽说有状元郎的名头,又有帝师和书院山长做靠山,可这里是敢跟皇上扳手腕的江南,“六品”的底子始终是硬伤,威慑力远不及那些高品阶外放的官员。
他前脚要抓薛开的儿子,后脚就去见薛开,那位当年可是能呼风唤雨的老狐狸,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轻视,连最后一点规矩都抛到脑后?真要是起了歹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孟铎越想越心焦,想跟夏温娄一起去,被他严词拒绝:“你好好在浦江府待着,我要是回不来,还能有个人搬救兵。万一我人间蒸发了,肯定是薛开干的,你直接上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