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少满意点头。
“这两天我会让他们几个老实待在家里,官府那边也会上下打点好,不会给勇叔你添麻烦的。”
勇叔退下之后,阔少冷哼了一声,扫了下面跪着的几个帮闲一眼。
“都听到了?”
“听,听到了!”
被茶杯砸得满头血的那个帮闲大着胆子回答。
“少爷放心,这几天我们绝对不出去鬼混,绝对不会给井勇大人添麻烦的。”
他们是帮闲,是从小和少爷一起长大的陪玩,所以才能如此作威作福。
但是井勇不一样,那是因为武力过人,又对井家忠心耿耿才被赐姓为井的大狠人。
如果井勇要对他们几个动手,少爷非但不会出声劝阻,反倒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井勇来到府邸的练武场,随意从旁边取下了一根铁笔放入衣袖中。
在郡城里,所用兵刃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来几个人,跟我出去一趟。”
“是,义父。”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连忙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套上衣服跟在了井勇的后面。
路上,认得出井勇的远远避开,认不出来的也害怕他背后那几个壮汉,没有谁敢在路上找麻烦。
来到史通曾经居住的院落,那股臭味让井勇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味道确实难闻。
少爷是个有脑子的人,并不是什么只知道败坏家产的纨跨子弟,手底下那几个帮闲也很有眼力劲。
少爷说了伤势不重,那史通就不可能因为那点伤势而死,更不用说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
井勇直接走了进去,看到“史通”的死相之后丝毫没有嫌弃,反而用衣袖中的铁笔开始接触,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有点意思。
表面上看,这是因为伤口恶化之后无钱医治,象极了所有请不起大夫的穷人最凄惨的死法。
若是在郡城之外,井勇也见多了类似的死法,甚至还有人偷偷进了山,为的就是不让家里多出一份料理后事的钱。
但如果是在郡城之内,死者还是一个被井家少爷定好的鹰,这就很不寻常了o
井勇用铁笔点了一点脓液,闭上眼睛动了动鼻尖,神色立刻大变样。
“不对劲,有毒!”
“你们几个都退出去!”
几个壮汉连忙离开,井勇更是从兜里倒出了一枚药丸,捏开外层的封衣之后丢进嘴里。
气血上脸,青筋暴起,井勇身上载出了嗤嗤的异响,将一股难闻的味道从体内排出。
“好强的毒素!”
井勇不敢多留,连忙从房间里退了出去,神色非常不好看。
哪怕是他都一不留神中了招,更是需要通过药丸的力量才能完全将毒素排空。
如果换个实力弱点的江湖人在这里待上一会儿,说不定都可以准备丧事了。
事到如今,井勇已经完全确定了少爷的猜测,史通的死确实是不寻常的,肯定是九山郡内其他家族动的手。
无论是对于那些家族还是井家,死个把人无关紧要。
但如果死的人是前不久才被井家少爷打断了一条腿,在郡城内努力求存立志考取功名的书生,那问题可就大了。
那个叫史通的是你井家熬的鹰?
谁知道。
我们只是站在正义和律法一边,谴责你井家未来的掌权者所犯下的恶行罢了不对!
井勇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
自己带来的义子没什么事,那时因为自己先察觉到了毒素的存在,让他们赶紧出去。
那几个帮闲有这个本事吗?
毫无疑问,没有。
那几个帮闲也算是对少爷忠心耿耿,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回去禀告。
而正是因为这份忠心,井勇现在只感觉自己头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