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员后脑有一处钝器伤,出血量不大,应该是被枪柄砸的。呼吸正常,需要马上送急诊!”
孟江鬆开通话键,扭头看向李沐,“把档案室监控调出来。
李沐已经在敲键盘。屏幕上的外科楼监控画面被切成十六宫格,她飞快地翻著地下二层过去两小时的时间轴。
隨后,眼神一怔。
“没了。”
“什么没了?”
“档案室门口那个探头,被关掉了。”
李沐把屏幕转过来,画面定在八点十二分,走廊正常。下一秒直接跳到八点二十九分,值班员已经倒在地上。
吴良凑过去看了一眼。
不是信號干扰,信號干扰会留雪花点,画面很乾净。
录像文件被人为截除了。
“他进过监控室。”吴良直起身,“或者有人在监控室帮他刪掉记录。”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几个侦查员的手都离开了桌面。
孟江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搁。
“今晚的行动方案,从此刻起,所有人不得使用手机,不得单独行动。两人一组,互相盯住!”
李沐迅速把病歷归档记录调了出来。
电子档案系统显示,有人用管理员权限在今天下午调阅过关於沈学军的全部文件。
“妈了个巴子的,別让老子逮住他!” 孟江一拳锤到桌上,目光迅速扫过在场眾人,审视每一个在座的眼神。
吴良脑中飞快地拼图。
档案室值班员的排班规律,管理员权限的获取,监控录像的精准截除
所有这些,单靠一个人做不到。就算这个人对医院再熟悉也做不到。
必须有人在里面接应。
而且这个接应的人,现在很可能就在这间会议室里。
孟江显然也考虑到了同一层逻辑。
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查內鬼,是抓人。
“李沐。”
“到。”
“通知三楼保卫科,外科楼所有出口封闭,只留正门。正门派便衣。监控室从现在起由专案组接管,任何进入监控室的人当场控制。”
李沐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就走。
孟江转向另一名刑警:“老章,把你的人分两组。一组守消防通道,另一组从七楼往下逐层搜。不搜病房,只搜公共区域和管道井。动作轻,別惊动人。”
副队长章泽迅速行动,立即取出对讲机朝门外走去。
“吴律师。”孟江最后看向他,“你留在这儿。等下抓到人,讯问的时候需要你的协助。”
吴良点点头。
孟江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所有人。注意安全。”
会议室里的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次远去。
诺大的会议室中,吴良一个人坐在会议桌边。
事態变化如此突然,弄得吴良此刻都有些头大。
安静下来之后,一些刚才被忽略的东西浮现脑中。
他重新拿起那张外科楼平面图。
七楼icu,地下二层档案室,两条线互不交叉。
杀手如果只是为了销毁病歷,在档案室得手之后完全可以离开。
外科楼正门、东侧急诊通道、西侧后勤通道,三个出口任意选一个。即便警方已经布控,他只要低著头混在夜班换班的人流里,大概率能溜掉。
但他没有走。
监控拍到他在七楼走廊反覆出现。
如果他知道沈学军已经死了,那他还回来干什么?
除非——
吴良突然一怔。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沈学军!
吴良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但话筒中没有拨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