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迴避。
倪大勇低著头。
“听清楚了。”
“八月二十一日中午,你从石桥村离开,乘坐城乡班车进城,两点十五分左右出现在绿苑小区附近。丁虎家楼道口的监控拍到了你的侧脸。”
“两点二十分,你进入丁虎家,三点钟离开。”
赵安民把一张照片推过去。
“这四十分钟,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杀了他。”
“需要你说这个吗!我要的是具体过程!”
赵安民语气一下子凶恶,吴良在一旁听著都感觉寒毛竖立。
孙金嘆了口气,语气里像是带著理解。
“老倪,你要是真想把事扛下来,就別只说一句人是你杀的。案子不是这么办的。你不说过程,检察院不会认,法院也不会认。”
倪大勇微微收紧手指。 赵安民继续问:
“门是谁开的?”
“他。”
“丁虎给你开的门?”
“嗯。”
“你们以前认识?”
“认识。”
赵安民眼神微微一凝,冷笑道。
“下午在你家时候不是说不认识吗?这下又认识了!”
倪大勇又不说话了。
审讯室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常年被太阳晒黑的脸照得灰白。
孙金换了个姿势,声音更加温和。
“他找你,是不是为了十五年前的事?”
倪大勇猛地抬了下眼皮。
赵安民注意到这个细节,反而换了个方向。
“进门之后,你们吵架了?”
倪大勇喉结滚动。
“没有。”
“没有?”赵安民冷哼,“客厅茶几碎了一个角,地上有拖拽痕跡,厨房门口有两处喷溅血跡。你告诉我没有吵架?”
“是我杀的。”
“我问你有没有吵架!”
“是我杀的。”
赵安民猛地一拍桌子。
砰!
“倪大勇!你以为你说一句人是我杀的,剩下的就都能糊弄过去?”
倪大勇肩膀一抖,孙金立刻接过话。
“老倪,我们不是在逼你。我们现在问清楚,是在帮你把事实固定下来。我们知道丁虎不是好东西,你要是被逼急了才动手,说出来,性质不一样。”
倪大勇还是没开口,始终低著头保持沉默,一直盯著地板。
嘴这么严?
赵安民眉头一皱,正欲继续开口。
耳旁忽的响起一道声音。
“2003年,沙元宝最后一次来找江翠兰后,就再也没离开过石桥村吧。”
倪大勇猛地抬头,看向一直坐在阴影里默不出声的吴良。
仅仅一瞬间,他脸上的老实、麻木、迟钝全都裂开了。
吴良没有停。
“沙元宝失踪前,来过你家。”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丁虎。”
“一个开洗浴店的小老板,一个在城里混的地痞。他们来找已经卖给你三年的江翠兰,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要个几百块钱就了事吧。”
倪大勇呼吸加重,手銬碰撞发出声响。
吴良语气忽然变得锋利。
“我刚刚见到你女儿,就在外边,小女孩的眼睛很漂亮,一对双眼皮”
“闭嘴”
倪大勇声音发颤。
吴良没有停顿。
“但一对夫妻都是单眼皮,怎么可能生出双眼皮的孩子呢?”
“我让你闭嘴!”
倪大勇猛地暴起,手銬链条被扯得笔直,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声响。
孙金皱起眉头正欲上前,却被赵安民抬手拦住。
吴良站在原地,一字一句。
“沙元宝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