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山本课长,还有各位长官。
原真生走上台,声音平稳,“关於秋山美纪女士的死亡现场,我確实是第一目击者之一,和四宫巡查一起。”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努力回忆:
“那天晚上,按照交番的指示,我和四宫巡查负责去港区別墅对秋山美纪女士进行保护性监视,因为之前她报案称接到电话恐嚇。”
“我个人认为没有必要,但四宫巡查坚称秋山美纪疑似买凶杀夫,因分赃不均遭受电话恐嚇,並认为那个杀手会回头报復”
“事实证明她的推理是对的。”
“案发时间是四宫巡查值岗期间,只有她跟死者在场,我是事后轮岗时到达的现场,与四宫巡查发生爭执,决定离开”
“说来惭愧,当时我只想回家休息。”
“然而,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四宫巡查突然发现了尸体。”
他继续描述,细节完全符合已知事实:
“四宫巡查反覆强调她没有听到枪声,说凶手可能还在別墅內,拉著我一起搜查。后来刑事组的山本课长你们也到了,现场勘查的结论是自杀,理由是密室、遗书、口腔內火药残留等。
说到这里,原真生犹豫片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背刺同事:
“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当然,这可能只是我的错觉,或者是我对四宫巡查还不够了解。”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山本康司正盯著他,鼓励他说下去。
“四宫巡查对案件异常执著。”原真生缓缓说道,“按照常规,巡警的责任主要是维持现场、配合调查。但四宫巡查从那天起,就认定这不是自杀,坚持要追查到底。”
这件事西尾勇介和山本康司也知道,现在被原真生这么一点明,顿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原真生继续上眼药:
“她甚至为此和山本课长爭论,质疑自杀结论,还推断管家是凶手。”
“当时我觉得,她是不是知道一些內情?比如,她为什么会那么肯定有第三者带走了消音器?这只是一个推测,但她提出来的时候,语气非常確定。”
他停顿了一下,让眾人消化这个信息。
“其次,”原真生声音压低了一些,“就在秋山美纪案发后不久,大概没隔多久吧,四宫巡查有一天晚上突然找到我,说『案子还没查完』,还说自己有线索,知道凶手的下一个作案目標。
他清晰地复述了那晚的对话:
“她说:『是山口组干部,桑田兼吉。』我当时觉得非常莫名其妙,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一脸神秘,带著几分得意,说是『我有线索』、『我知道凶手的下一个作案目標』,但又不肯具体说明来源。她甚至还邀请我当晚跟她一起去查案,我拒绝了。”
原真生看向山本康司:“课长,我不知道四宫巡查后来有没有向刑事组匯报过这个线索。但事实是,没过多久,桑田兼吉组长真的遇刺身亡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还有”
原真生挠了挠头,说:“秋山美纪自杀案、桑田兼吉遇刺案、银行政要刺杀案这三起案件,她好像都在场啊。”
会议室寂静了几秒钟。
刑警们交换眼神,一些人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什么,另一些人则皱紧眉头,反覆咀嚼著信息。 山本康司叼在嘴里的烟没有点燃,他盯著原真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嘶
这么一说,好像真有问题啊!
不愧是他看中的后辈,脑子確实比吉冈明男机灵多了!
吉冈明男瞪大眼睛,一下子没消化完,四五秒之后,脸上才露出“原来如此”的复杂表情。
可恶,这么明显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