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宫凛这几天也没有閒著。
她先前偷听到老爹说话:“安排一下,给他一点教训。找外面的人,乾净点。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让他明白,耽误我的时间是什么下场。”
四宫政一没有明说“暗杀”,他用的词是模稜两可的“教训”但以女儿对老爹的了解,还是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的。
她知道是谁指使的杀手,明知道是徒劳无功,明知道可能引火烧身,可她还是在查。
四宫凛利用休息时间,偷偷整理从山建组事务所那次九死一生的潜入中记下的零碎信息,反覆回忆那天追击车队时的细节。
此外,她还试图查找可能与电话俱乐部、与沼男相关的蛛丝马跡,儘管知道父亲肯定已经清理乾净了。
过程是枯燥而令人沮丧的。
大部分时间,她只能对著空白笔记本发呆,或者被繁杂的巡警日常工作淹没。
偶尔抓到一点模糊的线索,比如听到其他警察閒聊时提到“奇怪的自杀案”,她会立刻竖起耳朵,但追下去往往是无疾而终。
她感觉自己像在浓雾中奔跑,看不清前方,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只是凭著一股倔强不愿停下。
唉。
四宫凛偶尔会想起古希腊神话里的西西弗斯,明知巨石会滚落,仍旧要推石上山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呢?
真没辙。
今早她又一如既往地卡点上班,处理昨天挤压的投案报告,大多是鸡毛蒜皮的琐事。
仔细整理一番后,她在投案报告內发现了一封『信』。
准確地来说,是写在投案报告书背面的字条:
“四宫巡查,我知道你父亲是谁”
“我知道桑田兼吉是怎么死的,並且手里有充足的证据”
“想保住四宫家的体面和四宫议员的前程,就来见我,否则我不介意让四宫议员声名狼藉”
“9月23日早八点,港区阳光商城负二楼a8仓库,备足一千万円现金,一个人来”
“別耍花样,也別告诉任何人”
四宫凛一惊,立马意识到这是敲诈信。如果她没推理错的话,一定是沼男寄送来的!
只有沼男知道四宫政一雇凶杀人的秘密,因为沼男就是执行人!
她面露惊喜,第一反应是回忆报案人,却发现自己这几天工作太敷衍,完全不记得报案人具体长相况且有些报案人是原真生和所长在接待,没有遇到写这封敲诈信的人很正常。
四宫凛连忙翻回记录,想要看看投案信息,一般来说交番会要求投案人留下联繫方式和家庭住址
“姓名:贝利亚”
“联繫方式:脑电波同频”
“家庭住址:78星云光之国”
“投案日:9月20日”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四宫凛又把投案报告翻回来,定睛一看时间,9月23日早八点——那不就是今天吗?!
她再抬头看向墙上掛钟,此刻是七点半,距离约定时间不到半个小时了! 可恶,都已经过去三天了,她怎么现在才看到这封信?难道是因为分配给原真生处理了吗?那傢伙昨天和前天都放假,根本没来上班啊!
四宫凛顿感不妙,她根本来不及细想,也没有去琢磨对方为什么不把威胁信直接寄给四宫政一而是寄给她,匆匆忙忙跟所长说要请假,然后去装备室领了配枪,开著巡逻车狂飆而去。
“哎,我还没批准!”所长大喊。
好在这时候原真生回来了,交番有人工作,所长这才略微安心,跟原真生抱怨了几句:“大小姐就是任性,完全不把上司放在眼里。”
“是啊所长,四宫巡查总是这样我行我素。”原真生趁机上眼药。
两人批判了几句,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