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秀明听到过那个男人的声音,对方在厕所门口说『我想去事务所洗个澡』他在脑袋昏沉的状態下,听到了这句话。
他比较抗打,以前没少挨揍,当时还能维持一点清醒,试图离开厕所,可惜衣服被拿走了,只能躺在隔间摆烂。
眼下,他筛选出没有登记户主职业的住宅,挨个拨打电话,试图通过声音找到对方。
叮铃铃——
“你好,我是喜烧居酒屋的店员,您预定的烧酒没货了”
“打错了吧?我没有预定啊。”
“噢,抱歉。”
白石秀明按照同样的话术,不知疲倦地拨打著。
叮铃铃——
座机响了。
原真生关掉煤气灶,他正在做早饭。身为一名职业杀手,必须自己处理饮食,既能保持营养均衡,还可以保证食品安全。
又是推销电话么?
他装备上“替身者的咽喉”,改变自己的声线,隨后接起话筒:“哪位?”
听筒响起一道略有些耳熟的声音:“你好,我是喜烧居酒屋的店员,您预定的烧酒没货了”
“抱歉,你打错了。”原真生掛断电话。
他皱起眉头,隱约觉得有问题,这是从业多年培养的第六感——他的主观意识不记得白石秀明的声音,但他的潜意识能够识別並察觉到其中危险。
人类的五感每秒会接收超过1100万比特的环境信息,但其中只有不到40比特会进入显意识,剩余99以上的信息,都会被大脑的潜意识区域储存,形成內隱记忆。
所以他非常相信直觉。
原真生端著餐盘走到窗户边,从缝隙观察街道,没有人盯梢,也没有可疑人员閒逛。
不对,有哪里不对。
从昨天起他就有这种感觉了,今天更为强烈,大概率有坏事要发生。
原真生站在窗边吃完早餐,洗漱一番,离开警署宿舍,照常打卡上班——取钱要等到晚上再说。
交番所长拿著保温杯,站在他的工位旁边,夸奖道:
“原君,做得好啊!”
他拍了拍原真生的肩膀,脸上带著几分得意:“昨天警署的山本刑警特意打来电话,夸你出外勤很卖力,没有丟我们交番的脸面!”
所长说著,美滋滋地啜了一口茶:“你想想,能让搜查课的课长亲自表扬,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交番培养出来的人才,不比职业组的差!”
他显然不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
原真生心想山本课长果然精明,知道照顾一起摸鱼的后辈,正所谓独摸摸不如眾摸摸,大家一起摸鱼,不就没人揭发了吗?
真是和谐的职场氛围啊!
他谦虚地说道:“多亏了所长的教导,感谢所长给我表现和歷练的机会!”
所长心中甚慰,愈发看好原真生,鼓励道:“嗯,继续保持!好好干!”
“是!”原真生就差站起身敬礼了。
正说著,交番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门上的铃鐺撞得叮噹作响。 四宫凛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丸子头有些凌乱,风风火火踩点打卡上班。
所长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眉头拧成了疙瘩:“四宫!你这像什么样子!”
四宫凛被这声呵斥惊得一颤,下意识立正站好。她低下头,小声囁嚅:“所、所长”
“你还知道我是所长?”
所长把保温杯重重放在原真生的桌上,叉著腰,劈头盖脸训斥:“连续两天!无故旷工!连一张假条都没有!打电话到你家也找不到人!你到底怎么回事?以为交番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原真生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坐回工位,假装整理文件。
“我、我”
四宫凛张了张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