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冒了出来,细细密密的,象一层白霜。
又过了几天,小蘑菇从菌丝里钻出来,一朵一朵的,灰白色的伞盖,肥厚的菇腿。
等蘑菇房养出蘑菇,他又悄悄地将星露谷的蘑菇也运过来,假装是自己做的。
第一茬蘑菇收了几十斤。
林建军留了一部分自家吃,剩下的送到泰安饭店,老马尝了一口,二话没说就签了合同——一斤三毛,有多少收多少。
消息在村里传开以后,胡老四又找上门来了。
“建军,你家那个蘑菇房,能不能也教教我?”他蹲在灶房门口,抽着旱烟,脸上的表情比上次求种子时还诚恳。
“能。”林建军正在整理帐本,头也没抬,“但你得先把防风草种好。蘑菇的事,等开春再说。”
胡老四连连点头,烟袋锅子差点掉了。
种蘑菇会对眼睛有些损伤,因此他在星露谷的诊所里找哈维买了一瓶眼药水,玻璃瓶装的,标签上写着“缓解眼部疲劳,适用于长时间用眼人群”。
他滴了两滴,眼睛清凉凉的,酸痛感一下子就消了。
回村以后,他找了个空瓶子,把星露谷的眼药水分装了几小瓶,假装是从城里药店买的,给刘卫东、翠花、张婶他们一人发了一瓶。
“干活的时候眼睛不舒服就滴两滴。”他说,“我从城里带回来的,好用。”
刘卫东接过瓶子,翻来复去地看了看,然后郑重其事地揣进怀里。
他最近帮林建军跑前跑后,眼睛确实累得厉害,看东西有时候都重影。
翠花更直接,当场就滴了两滴,眨巴眨巴眼睛,惊喜地说:“哎,真管用!建军哥,这药水多少钱?我给你钱。”
“不要钱。拿去用。”
翠花也不客气,把瓶子塞进口袋里,笑嘻嘻地说:“那下次你进城再帮我带一瓶。”
林建军应了一声。
钓鱼的事,他最近做得少了。
不是不想钓,是没时间。
白天要在村里跑供销、管蘑菇房、盯自留地、去育种站帮忙;晚上进星露谷要浇地、喂鸡、收蛋、下矿、收蘑菇,还要做蛋黄酱、熏鱼,忙得脚不沾地。
钓鱼虽然有意思,但一钓就是大半个时辰,太费时间了。
他在威利那儿买了几个蟹笼,用法跟游戏里差不多——放上鱼饵,沉到水里,第二天来收就行。
虽然捕鱼的效率比手钓低得多,有时候一个蟹笼只捞上来一两只螃蟹或者几只小虾,但省时间。
他每天晚上来收一次,把螃蟹和虾带回去,能卖的卖掉,能吃的留着吃。
威利对他的做法颇有微词。
“钓鱼是一门手艺,”威利蹲在码头上,一边补渔网一边说,“用手竿钓上来的鱼,跟用蟹笼捞上来的,那能一样吗?鱼在挣扎的时候,你能感受到它的力量、它的智慧、它的生命力。蟹笼算什么?往水里一扔,第二天来拿,跟捡垃圾有什么区别?”
林建军笑了笑,没反驳。
他知道威利说得对,钓鱼的乐趣确实在于过程,不在于结果。
但他现在要的不是乐趣,是效率。
“等忙过这阵子,我再来陪你钓。”他说。
威利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花舞节在春天的时候就过了。
那天林建军从邮箱里拿到刘易斯的邀请函,尤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广场上搭了一个大花棚,棚顶挂满了鲜花和彩带,镇上的居民穿着节日的盛装,成双成对地跳舞。
艾米丽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裙子,头上戴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阿比盖尔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饮料,谁也不看。
埃利奥特穿了一件深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