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防风草种下去一个多月了,地里的长势一天一个样。
翠花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转一圈,蹲在地垄边上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叶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张婶倒是不急不慢,但该浇水浇水、该培土培土,把地头收拾得比菜园子还干净。
刘卫东隔三差五就跑来问林建军,叶子有点黄了怎么办、虫眼多了怎么治,林建军一条一条地教他,他就拿个小本子记下来,回去照着做。
胡老四依然每天从林建军的自留地旁边路过,脚步放慢了些,往地里多瞅两眼。
有一次他终于没忍住,拄着锄头柄问了一句:“建军,这东西真能卖钱?”
“能。”林建军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汗,“等收了你就知道了。”
胡老四咂了咂嘴,扛着锄头走了,走出去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但眼神里已经由之前的怀疑转为有些后悔了。
看到村里好多人的防风草都长起来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赚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点焦急。
是怕别人能赚钱自己赚不了?他不清楚。
林建军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他知道,等第一茬防风草挖出来换成现钱,不用他说,这些人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把自己的事做好。
沉克诚那边,试验田里的防风草长得比外面自留地里的还好。
他每天都蹲在地里观察记录,叶片宽度、茎秆粗细、叶缘形态、根系分布,每一项数据都记在本子上,工工整整。
孟丘来了以后,育种站多了些人气。
老爷子虽然只在农闲时来,但他一来就闲不住,不是在地里转悠,就是在屋里翻他那本旧册子。
周明远隔三差五就从县里跑来,帮沉克诚整理数据、搭育苗架、写观察报告,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林建军看着这几个人的背影,心里头很踏实。
人凑齐了,地也有了,种子也种下去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防风草长成,等菜花包心,等第一批试种的品种拿出数据,等那张临时许可证变成正式执照。
林建军也没有傻傻地干等,他利用这段时间,把星露谷的农场又扩建了一些。
先把木屋周围的地又开了一片,种上了新买的杨桃种子和大黄种子;又去玛尼的牧场多买了四只鸡,鸡舍扩建了一倍;鱼饵制造机和蛋黄酱机各多做了一台,生产效率翻了一番。
矿洞也下了几层,从二十层下到了三十层,碰上了几种新怪物,但海王星大剑在手,加之战斗等级的提高,应付起来不算太难。
采矿等级升到了五级,解锁了几个新配方,还挖到了几块铱矿石——这是星露谷最稀有的矿石之一,可以用来制作最高级的工具和装备。
钓鱼技能满级以后,他每天都能钓到一条最高质量的鱼。
有时候是金星,有时候是铱星,他把这些鱼单独收好,准备留着给婉晴和孩子们吃,或者用在重要的场合。
这天晚上,林建军从星露谷出来,坐在桥洞里,看着月光下的河水,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重生回来已经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里,他做了很多事——治好了病、种了地、钓了鱼、开了矿、做了蛋黄酱、签了供销社的合同、拿到了临时许可证、建了育种站、请回了沉克诚和孟丘。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挑战还没来。
1980年,泰安地区天灾不断,粮食减产,农村陷入困难。
这是他上一世亲身经历过的。
他记得那一年,村里人虽然不至于饿死,但经常吃不饱饭,最后靠救济粮度日。他记得婉晴为了省一口粮食给他和孩子们吃,自己饿得头晕眼花。他记得大宝饿得直哭,二丫瘦得皮包骨头。
那一世,他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