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咂嘴,又看了两眼,扛着锄头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建军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弯腰浇水。
下午,刘卫东从镇上回来,带回了供销社质量科的正式检测报告。
报告上盖着红章,几项指标全都合格。
林建军把报告折好收进挎包里,跟刘卫东说接下来扩产的事。
蛋黄酱月供八十斤,鸡蛋须求量大了,光靠现在这几户登记的人家不够,得再动员几户。
刘卫东听完点了点头,说自己先去探探口风。
他最近跑前跑后瘦了一圈,但眼睛里越来越有光了,跟当初在老槐树底下等林建军时那个缩着肩膀的小伙子判若两人。
当天晚上,林建军照例钻进桥洞进了星露谷,浇完地、喂完鸡,然后盘算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扩产的鸡蛋统计结果后天出来,到时候再跟赵广俊碰一下;自留地里的腊肥追完了,接下来就是定期巡地看墒情;沉克诚说孟丘要来,得提前把住处安排好。
……
隔天下午,孟丘到了。
是周明远亲自开车去接的。
老爷子的行李不多,就一个铺盖卷、一个装衣物的旧帆布袋,还有本封皮磨得发白的旧册子。
这本册子还是林建军上次在孟家庄见过的那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泰安地区的山水土质和适宜品种。
沉克诚早早就在育种站门口等着了,看见孟丘从车上下来,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帆布袋,然后扶住他,说住处已经收拾好了,就住他隔壁那间屋。
孟丘摆摆手笑着说说不用扶,自己可是硬朗得很。
但当他站在育种站门口,看着前面那几垄整整齐齐的试验田和那几间新盖的土坯房时,拄着拐杖的手还是微微发颤。
浑浑噩噩地过了大半辈子,没想到老了,又有事干了。
沉克诚领着他在地头走了一圈,指给他看哪块地种的是防风草,哪块地种的是菜花,哪几垄是用来做品种对比的。
孟丘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跟上次在自家院子里看林建军带来的土样时一模一样的神情。
“这砂礓地的改良效果,比我想的好。”孟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沉克诚,“你在这里,比在徂徕山强多了。”
沉克诚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手里那根当拐杖用的竹杆往地上一戳,带着孟丘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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