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副业。
资质、介绍信、质检、合同,都有集体兜着。”
他把本子合上,看着赵广俊:“赵队长,这笔帐其实很简单。我一个人种,两分地一年顶多出几百斤防风草,供销社一个月的订单就不够。
但如果队里有十户跟着我种,每户哪怕只种一分地,加起来就是一亩地的产量。
产量上去了,咱们在供销社面前才有的谈,才能把价格咬死。”
赵广俊听完,把烟袋锅子往嘴里一叼,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走了两圈以后,他忽然停下,转过身来,用手指着林建军,脸上的表情象是想明白了什么。
“你小子,你是要大家一起给你种原料,你负责技术把关和对外销售,队里给你兜底资质,你把利润分一部分给队里当集体收入。最后你挣了大头,队里捞了集体副业的名,乡亲们挣了比种粮食高的现钱,三家都赚。”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林建军笑了。
“行!”赵广俊一拍大腿,“你把种子列个清单给我,明天我就召集各组组长开会说这个事。愿意种的自己报名,按你的标准签协议,不达标不收。
至于收鸡蛋的事,也不用等了,这两天我就让各组统计各家的鸡存栏数和每天的产蛋量,统计出来以后交给你。”
林建军把小本子合上揣回兜里,站起来刚要往院门口走,赵广俊又叫住了他。
“建军,还有个事我想提一句。人家跟着你种,是信得过你。头一年万一收成不好,你心里也得有个底,出苗不齐怎么办,病虫害怎么防,这些你得提前给人家准话。
还有卖防风草的时候,是当场过秤还是统一拉走再过秤,都得说在明处,省的出了岔子扯皮。”
林建军停住脚步,认真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赵队长你放心,这些我都会写进协议里,防风草这一块,我可以张榜公布当天各户的交货重量,帐本公开。”
赵广俊听完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帐目公开这张榜比什么都管用。”
从赵广俊家出来,林建军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回走。
他还在想着给村民分种子的事,说实话,他也不太确定星露谷的种子在现实会长的如何,但他在自家自留地里看到上上次种的星露谷的作物已经发芽了,说明起码能成活,能活应该就能成熟。
他只冒了一点点险而已,却能让这么多人替自己种植,还能打着队里的名字,更加合规。
回家的路上,他碰到王大爷端着一簸箕玉米在门口喂鸡,看见他过来,眯起眼睛朝他点了点头。
孙嫂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也笑了笑。路过老槐树的时候,几个蹲在树下拉呱的老太太朝他招手:“建军,交流会听说你出大名了?啥时候也带俺们发发财?”
林建军笑着应了一声:“快了,等我跟赵队长商量好了就跟大伙说。”
推开自家院门,婉晴正在院子里收玉米棒子。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头上那根新扎的红头绳映得格外鲜亮。
林建军靠在院墙上,把今天和赵广俊商量的事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怎么收鸡蛋,怎么分种子,怎么把全村人拉进来一起种防风草。
婉晴听完停下了手里的活,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轻声说了句:“那你可不能再把自己当病秧子了,你现在是领着大家一块干的人了。”
“我早就不当自己是病秧子了。”他走过去,把她手里那筐玉米棒子接过,搁到墙角,又弯下腰把散在地上的几根玉米芯捡进柴火堆里。
灶房里的火苗子呼呼地窜起来,锅里的糊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大宝搬着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等吃饭,二丫在炕上咿咿呀呀地拍着手。
林建军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想——明天得早起,先把各家的鸡存栏数统计上来,再把防风草种子按户分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