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用不上。”
他转过头,看著那些正在列阵的象雄兵。“他们跑了几百里,人困马乏。咱们在这儿等了几天。谁贏谁输,还用说吗?”
庞德点头。“那咱们什么时候打?”
张辽说。“不急。让他们先动。”
赤杰在对面等了半天,对面没动。对面的人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钉在地上。他有点急了。他的人走了几百里,粮草快没了。再等下去,不用打,自己就垮了。他咬了咬牙。“传令。进攻。”
號角声响起来。氂牛骑兵开始往前冲。蹄子踩在地上,咚咚咚,像打雷。旗子飘著,刀举著,嘴里喊著什么,呜呜哇哇,听不清。
张辽看著那些衝过来的氂牛骑兵。“弓弩手。”
弓弩手上前,一排一排,蹲下,举弩。氂牛骑兵越来越近。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放。”
弩箭飞出去形成一片箭雨。冲在最前面的氂牛骑兵被射中,从氂牛上栽下来。后面的收不住,踩上去。氂牛也中箭,惨叫著乱跑,撞在一起。阵型乱了,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赤杰骑在马上,看著那些乱跑的人,脸色发白。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了。
他走到门口,看著远处。山那边,象雄王应该在重新集结兵马吧。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这个道理,他们很快就会懂了。
象雄王赤杰站在穹隆银城最高的石台上,看著山脚下那些正在集结的兵马。从山脚一直铺到河边,密密麻麻,望不到头。他看了很久,转身走回石堡。
大臣跟进来。“大王,各部落的人到了大半。还有几个远的,在路上。”
赤杰坐下,拨起珠子。“多少了?”
大臣说。“到了的,一万五千。加上路上的一共两万。”
赤杰点点头。两万。够了。西女国那点人,两万人过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们淹了。之前那八个部落,五千多人没了。他不觉得是西女国乾的,她们没那个本事。但不管是谁,都和西女国脱不了关係,两万人过去,碾碎他们就什么都清楚了。
“出发!”他站起来。
大臣愣了一下。“大王要不要再等等?那几个部落还没到”
赤杰摆手。“不等了。两万人够了。”他拿起刀,掛在腰上,往外走去。
队伍出发那天,天还没亮。氂牛骑兵走在前面,步兵跟在后面,再后面是驮粮草的氂牛。队伍拉得很长,从山脚一直拖到河边,弯弯曲曲,像一条蛇。旗子上绣著大鹏鸟,在晨风里飘著,呼啦呼啦响。
赤杰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他著铁甲,戴黑铁盔,腰悬宝刀,负强弓。身边跟著几百个亲卫,骑著马,举著纛旗,把他围在中间。
走了两天,到了达波河谷。河谷很宽。河从北边流过来,弯弯曲曲,水很急。草很深,能没到膝盖。风吹过来,草一浪一浪的,像海。
赤杰勒住马,四处看了看。河谷太宽了。他不喜欢这个地方。他喜欢山里,沟里,窄的地方。他的兵在山里是无敌的。氂牛爬山如履平地,衝锋起来势不可挡。但这个地方,太开阔了,氂牛根本衝锋不起来,氂牛毕竟是牛速度肯定不如马。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挥了挥手。“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往前走。走了半天,斥候跑回来。“大王,前面有人。”
赤杰勒住马。“什么人?多少?”
斥候摇头。“看不清。很多。列著阵,在河谷中间。”
赤杰皱起眉。“西女国的人?”
斥候说。“不像,装备旗帜都不太一样。”
赤杰没说话。他骑在马上,看著前面那条河谷。河谷很宽。远处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那是人,很多的人。他看了很久,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