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在他手里拼命挣扎,想挣脱他的手。他用全身力气压著,不让它转。
雨继续倒。风继续刮。浪继续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太史慈只知道抓著船舵,一直抓著。手磨破了,血顺著舵往下流。他没松。
忽然,风小了。
浪小了。
雨停了。
太史慈抬起头,看著天。
云散了。太阳出来了。海面平了一点,没那么翻了。
他鬆开舵,手抖得厉害。
“清点!各船清点!有没有散的!”
命令传下去。
过了一会儿,消息传回来。
都在。
二十三艘,一艘没少。
太史慈靠著船舷,喘了几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往船舱走。
船舱里一片狼藉。东西滚得到处都是。那些玉米种子,木薯根块,橡胶块,橡胶种子,散的散,滚的滚。
太史慈蹲下去,一样一样捡。
玉米种子还在。袋子湿了,但种子没坏。
木薯根块还在。裹著的苔蘚湿透了,但根块好好的。
橡胶块还在。橡胶种子还在。那些熏好的皮子,做好的管子,弹起来的球,都还在。
他捡著捡著,手停了一下。
装淡水的木桶翻了。
桶倒在地上,盖子开了。里头的水,全洒了。一滴都没剩。
太史慈看著那只空桶,半天没动。
陈副將走过来,也看见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太史慈站起来。
“找。看看別的桶。”
几个人去翻。
翻了一遍。
全洒了。
所有装淡水的桶,都翻了,都空了。
淡水没了自然不能继续再航行了,太史慈只得带队想办法上岸补充淡水。
冷静下来后他才有时间看他们所在的这片海,看了一圈就发现了不远处的海岸万幸。
还好大家没有被风暴吹到远海还在大陆架附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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