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正为募集矿工之事头疼。与其將这些人一刀杀了,不如甄別之后,將罪大恶极者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其余身强力壮者,可押解北返,充入矿场,以役代死。既能解朝廷急需人力之苦,亦令其受尽苦楚而亡,岂不比一刀痛快,更合惩戒二字”
帐內安静了一下。
马岱先哼了一声:“孔明先生到底是读书人,想得细。让他们下矿挖炭,累死、毒死、砸死好像,是比砍头难受点。”
魏延挠挠头:“挖矿那倒是比砍头累多了。可就这么放过他们弟兄们那口气,难消啊!”
赵云沉吟著。诸葛亮这提议,確实更划算。杀了,除了出口气,没別的用。送去挖矿,这些人最后的力气和性命,还能给朝廷创造点价值虽然这价值建立在他们的痛苦和死亡上。而且,用蛮人的命,去换汉人可能免於的危险劳役,这帐怎么算都值。
可底下將士们的怒火,也是实实在在的。不让这火烧出来,军心士气难免受影响。
“这样吧”赵云开口了,做了决断,“两相结合。明日,在江边设坛。將所有俘虏,逐一审讯,由被救百姓和军中熟知蛮情的士卒指认。凡直接参与屠杀汉人、或证据確凿害人性命者,不论主从,一律斩首,头颅投入瀘水,祭祀死难同胞”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半点商量余地。
“至於其余俘虏,”他看向诸葛亮,“就依孔明之议,全部登记造册,打上烙印,交由后方辅兵严加看管。待此间战事稍定,即刻分批押往并州、凉州矿场。告诉他们,去了那里,劳作至死,便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他环视眾將:“如此,既惩元恶,告慰亡灵,平將士之愤;亦物尽其用,解朝廷之忧。诸位以为如何”
马岱想了想,点头:“这法子行。该死的跑不了,不该死的也別想好过。”
魏延和霍戈也都没意见了。这么处理,气能出,人也用上了。
命令传下去,军营里的激愤慢慢平息了些。士兵们觉得,这比光砍头解气多了。
第二天,瀘水南岸,靠近当初忙牙长屠杀汉人的河滩附近,临时垒起了一座土坛。
所有俘虏被押到江边,跪成一片。被救的汉人百姓,还有军中一些熟悉面孔的凉州、益州籍老兵,被请出来,一个个辨认。
过程很快。那些平日作恶多端、面目凶悍的蛮兵,很容易就被指认出来。也有试图狡辩或哭嚎求饶的,但在確凿的指认和证据面前,都没用。
最终,一百三十七名手上直接沾了血的蛮兵被拖了出来,按跪在江边。刽子手用的就是缴获的蛮人自己的刀斧。
刀起头落。一颗颗头颅滚进依旧浑浊的瀘水,溅起不大的水花,很快被急流捲走,消失不见。无头的尸体被隨意踢到一边,等著集中处理。
江风带著血腥味,吹过岸上肃立的汉军將士和跪伏的其他俘虏。没人说话,只有江水永恆的咆哮。
剩下的四百多名俘虏,亲眼看著同伙的下场,一个个面如土色,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他们被重新捆绑,押回营地角落,等待未知的、比死亡可能更可怕的命运。
祭祀仪式算是完成了。但按照惯例,祭祀总得有点“祭品”摆上去,意思意思。
可人头都扔江里了,剩下的俘虏还要送去挖矿,不能杀。拿什么摆
一个火头军的老军士挠著头,看著空荡荡的祭台,嘟囔道:“总不能空著吧好歹弄点样子”
他回到炊事营,看著刚发下来准备做晚饭的白面,灵机一动。反正今天也算大日子,將军们或许不会计较多点粮食。他舀出几瓢白面,加水,和成团,揉巴揉巴,然后捏成一个个粗略的圆球,顶上还用筷子戳了几个小凹坑,看著有点像简化版的人头。
他把这些麵团放进蒸笼里蒸。没多久,热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