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封锁长江(1 / 3)

开春的头一场雨下得淅淅沥沥,江陵水寨的码头上却一片喧囂。

关羽站在旗舰楼船將军號的船楼上,雨水顺著他那身新打的铁甲往下淌。这甲是工部年前赶出来的,甲片压得密,雨水打上去溅开,声音闷实。

“起锚!”传令兵嗓子扯破了音。

岸上,解缆的士卒抡起斧头砍断粗麻绳。绞盘吱呀呀转起来,铁锚带著江底的淤泥破水而出。第一艘斗舰缓缓离岸,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江面上黑压压一片,桅杆如林。

这不是出征,是搬家。

关羽要带的不是一支舰队,是一整个水师楼船三艘,艨艟五十,斗舰过百,走舸不计其数。船上除了士卒,还有够吃三个月的粮,修补船身的木板、铁钉、桐油,造箭的羽毛、箭杆,治伤的金疮药、麻布。

船队顺流而下,速度不快。关羽下令各船保持阵型,前后相距百步,左右隔五十步。从岸上看,这支船队像一块移动的陆地,缓缓压向江东。

三日后,船队抵达巴丘。

巴丘是块好地方,江面开阔,水深,岸上有天然高地,能望出去十几里。前朝在这儿修过水寨,后来荒废了。关羽来之前,已经派了三千兵卒提前到,砍树、打桩、垒土墙,把旧寨子重新立了起来。

船一艘接一艘靠岸。士卒们踩著跳板下船,脚踩在泥地上,一个个腿肚子发软在船上漂了三天,岸都晃。

“列队!列队!”军侯们扯著嗓子喊。

码头上很快站满了人。铁甲碰撞声、咳嗽声、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关羽从船楼上下来,铁靴踩在跳板上咚咚响。他没说话,沿著码头走了一趟,眼睛扫过每一张脸。

都是好兵。在江陵练了一年多,脸晒得黝黑,胳膊粗壮,手上老茧厚。但真正见过血的,不多。

“扎营。”关羽只说了两个字。

士卒们动起来。輜重船上的帐篷、锅灶、木料被扛下来。营地里响起钉木桩的声音,炊烟从各处升起。水寨的柵栏外,巡逻的骑兵已经开始绕圈张郃从合肥派来的一千轻骑,昨天就到了。

关羽回到临时搭起的中军帐。帐里掛著一张更细致的长江水道图,上面用炭笔画满了记號。

副將赵累跟进来,递过一碗热薑汤:“將军,探船回来了。下游三十里,有东吴的哨船,看见咱们就掉头跑了。”

关羽接过碗,没喝。“让他们看。明天多派几艘斗舰出去,就在江面上巡弋。不要过界,就在咱们这边晃。”

“是。”

“还有”关羽把碗放下,“给张郃將军去信。就说水师已就位,巴丘锁江之势已成。问他陆路何时能动。”

信当天就送出去了。四日后,回信到了。

张郃的字写得硬,纸上就两行:“已克皖城。三日后攻濡须口。君且锁江,待吾拔牙。”

关羽把信在炭盆上烧了,火星子蹦起来,落在他铁甲上,嗤一声灭了。

合肥城外,军营连绵十里。

张郃站在箭楼上,看著底下士卒操练。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压阵。喊杀声震得箭楼木板都在抖。

皖城是五天前打下来的。守將叫朱据,有点骨气,守了两天。城破的时候,朱据带著亲兵从北门突围,被张郃安排的伏兵射成了刺蝟。

现在打濡须口。

濡须口不好打。这地方在江北,是个河口要塞。孙权在这儿修了水寨,寨墙用石头砌的,高三丈。水寨连著岸上营垒,互为犄角。守將是徐盛,东吴老將,打过赤壁,守过关口。

张郃没打算硬冲。

他调来二十架投石机——不是攻城用的大傢伙,是工部新造的轻便型,用牛筋和绞盘发力,能打两百步。石弹只有人头大小,但打木寨墙够用了。

三日后清晨,雾气还没散。

投石机在濡须口水寨北面五百步外架起来。士卒们喊著號子转动绞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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