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是有,不多。”老猎户想了想,“前些年有个姓张的商人常走,后来不见了。再就是几个月前,有一队人鬼鬼祟祟的,说是採药,可背篓里根本没药,老汉一看就知道是探子。”
“后来呢?”
“后来就没见著了。”老猎户摇头,“许是迷路摔死了,这山里,每年都得死几个人。”
马超鬆了口气。
第二天继续赶路。栈道在山腰上盘旋,有时穿过云雾,低头看,脚下白茫茫一片,根本不知道有多深。战马走得腿软,有几次差点滑下去,幸好被士卒死死拉住。
走了五天,终於出了最险的一段。前面地势稍缓,栈道也宽了些。马超派斥候往前探路,回报说:“少將军,再走三十里就是汉德县地界了。那边好像有兵。”
马超皱眉:“多少?”
“看不真切,但旗號是益州兵的。”
“传令,停止前进,等中军到了再说。”
与此同时,成都。
州牧府里,刘璋躺在床上,脸色蜡黄。他今年还不到四十,但这些年纵情酒色,身子早就垮了。听说凉州军有异动,嚇得病又重了三分。
“到底到底到哪了?”他有气无力地问。
堂下站著张松、法正、黄权、王累等文武官员。张松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法正若有所思;黄权一脸焦急;王累则是怒容满面。 “主公”王累出列,声音洪亮,“凉州刘朔狼子野心,据关中还不满足,如今又覬覦我益州,当务之急是调集重兵,严守剑阁、葭萌关,绝不能让他进来。”
黄权却道:“王別驾说得轻巧。剑阁、葭萌关固然险要,可凉州军若不走正道呢?从武都郡南下,还有几条小路”
“哪来的小路?”王累冷笑,“那些山路,猴子都难走,大军怎么可能通过?黄主簿莫要危言耸听”
两人爭吵起来。刘璋听得头疼,摆摆手:“別吵了张別驾,你怎么看?”
张松这才抬头,慢吞吞道:“主公,凉州军动向確实可疑。但至今未见其主力。汉中郡那边回报,说陈仓道、褒斜道一切如常,连个探马都没多。这不合常理啊。”
法正接口:“不错。若真要攻益州,必先取汉中。可汉中安然无恙,凉州军却从武都方向调动莫非是疑兵之计?”
刘璋更糊涂了:“那那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张松和法正交换了个眼神。
“主公。”张松道,“为防万一,可令汉中郡加强戒备,再派精干斥候往武都方向探查。至於凉州军主力在哪恐怕得再等等消息。”
这话等於没说。刘璋嘆了口气,挥挥手:“那就就这么办吧。”
眾人退下后,张松和法正並肩走出府门。
“孝直”张松低声道,“刘朔那边到底走到哪了?”
法正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按日程算,应该已经过了白水县(大概现在的青川县)。只是走的哪条路,我也不知。他那人做事,向来出人意料。”
张松皱眉:“可別出什么岔子。咱们的身家性命,可都押在他身上了。”
“放心。”法正眼神闪烁,“刘璋这般昏聵,益州迟早是別人的。与其让別人拿走,不如给刘朔至少他还有几分英雄气。”
两人各自散去。
而此刻,汉德县(这里是提前用一下汉德县是刘备从从梓潼郡葭萌县拆分出来的)外的山林里,马超的三千轻骑正潜伏在灌木丛中,远远望著县城。
县城不大,城墙不高,但城头確实有兵。粗略一看,至少千把人。
“少將军,打不打?”副將问。
马超摇头:“主公说了,能智取就不强攻。等天黑,我亲自去探探。”
夜幕降临,马超带了十几个亲兵,换上百姓衣服,悄悄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