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挣五十万,要流多少汗。”
江辰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物流公司仓库。
“正好,物流公司最近缺人手,搬运工的活儿又苦又累,没人愿意干。”
江辰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玩味。
“让他去干活抵债吧。”
“抵债”江建民又愣住了,“抵什么债”
江辰转过身,拉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把躲在里面的江涛给拽了出来。
他当著江建民的面,开始给江涛算帐。
“你借网贷,利息滚了三千多,这笔钱,我先给你垫上了。”
“我跟你苏青姐,从村里开车到省城,来回的油费、过路费,还有这辆大g的磨损费,算你两千,不过分吧”
“最关键的,是误工费。”
江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苏青。
“我,江家村所有產业的总负责人,一分钟上下几百万。苏青姐,省城苏氏集团的千金,未来的继承人。”
“我们俩,为了你这点破事,耽误了两天时间。”
江辰看著江涛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冷笑一声。
“多的也不跟你算了,给你打个骨折价,凑个整,一万块。”
“你什么时候,靠自己的力气,挣到这一万块还给我。”
“什么时候,这件事才算真正过去。”
说完,江辰不再理会已经彻底傻掉的江涛父子,转身对匆匆赶来的王大苟吩咐道。
“大苟,给他换身衣服,从明天开始,跟著你去搬货。”
“工资按最低標准算,每天一百。”
“什么时候还清一万块的债,什么时候放他走。”
王大苟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细皮嫩肉的大学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辰哥!”
“交给我了!”
“我保证把他伺候得明明白白!”
於是,曾经在象牙塔里指点江山,为了“爱情”一掷千金的大学生江涛。
第二天,就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出现在了物流公司的仓库里。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他就得起床,跟著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把一箱箱沉重的快递,从货车上搬下来。
晚上八点,当所有人都下班回家,他还得留下来,打扫仓库,清理垃圾。
第一天,他的手就磨出了七八个血泡,晚上回到宿舍,连筷子都拿不稳。
第二天,他的腰就直不起来了,每走一步,都像是针扎一样疼。
第三天,他想跑。
可他刚跑到仓库门口,一只半人高,齜著牙,流著哈喇子的狼青犬,就“汪”的一声,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大苟嘴里叼著根烟,蹲在狗旁边,笑呵呵地说道:“大学生,辰哥说了,让你体验生活,可没说让你逃课啊。”
江涛看著那只狗,又看了看王大苟那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哭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但他不敢跑。
只能回去,继续搬那些仿佛永远也搬不完的箱子。
一个星期后。
江涛黑了,也瘦了。
但那身虚浮的肉,全都变成了结实的肌肉。
他的饭量,从一碗变成了三碗,看到红烧肉的时候,眼睛都会放光。
当他从王大苟手里,接过那七张被汗水浸透,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时。
他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七天。
没日没夜,累得像条死狗。
才挣了七百块。
原来,钱,是这么难挣的。
他攥著那七百块钱,第一时间,就跑去找了江辰。
他把钱,恭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