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那些恐怖的培养舱上,只是随意地一扫,如同掠过一堆无用的垃圾,“就凭这些……连稳定形态都无法维持的畸形产物?”
博士的投影猛地一僵,面部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全息影像都因此产生了细微的波动:“你!说什么?!”
“完美的作品?”星桃终于将淡漠的视线转向博士的投影,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能凝结成冰,“一个连完整的自主意识都需要依靠外界刺激、依靠他人才能被动唤醒的‘作品’,也配称之为‘完美’?博士,你对‘完美’的定义,未免太过廉价和可笑了。”
她的话语,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手术刀,不仅狠狠刺穿了博士那扭曲的自尊,也同时划开了白星心中翻涌的迷雾与痛苦。
白星怔怔地转头看向星桃。是啊……如果他是完美的,为什么连自己是谁都需要依靠她的出现才能逐渐忆起?如果他是完美的,为什么此刻博士的精神威压和话语,依然能在他心中引起如此剧烈的波动和痛苦?完美的造物,难道不应该是独立、完整、无懈可击的吗?
“姐姐……”他下意识地轻唤,声音里带着迷茫和寻求锚点的渴望。
星桃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任何鼓励或安慰,只有一贯的、近乎残酷的平静:“你是什么,是什么身份,由你自己此刻的认知和选择决定。他人的定义,包括我的,都毫无意义。”她不是在给予他肯定,而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标签是别人贴的,但你是否接受,是你自己的事。这与情感支持无关,只是一个逻辑判断。
博士的投影开始剧烈地闪烁,能量不稳定地波动着,显然被星桃接连的漠视和尖锐话语彻底激怒了:“无知的女人!你根本不明白!你完全不懂零号所代表的巨大价值!他是超越时代的造物!”
“价值?”星桃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嘲讽的弧度,“你指的是,你预先埋藏在他心脏位置,那个只要接受到特定频率信号,就会立刻过载、引爆,将他连同周围一切彻底湮灭的……自毁程序吗?”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白星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博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背叛感而颤抖:“自毁……程序?!在我身体里?”
博士的投影扭曲了一下,那张疯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计划之外的惊愕与慌乱:“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秘密连零号自己都……”
星桃低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指尖那枚七彩晶核戒指,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能量核心植入心脏区域,利用生物电波维持伪平衡,通过远程加密信号触发过载序列。很古老,也很缺乏想象力的控制手段。看来你的技术水平,并没有你自我吹嘘的那么‘超前’。”
白星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苍白,更透出一种死灰。他不需要内视,此刻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胸腔深处,那个他一直以为是自身力量源泉的核心,正传来一阵阵异常且危险的、如同烧红烙铁般的灼热感!原来,那不仅仅是力量之源,更是一枚随时可以夺走他一切的炸弹!
“为什么……?!”他质问博士,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背叛的痛苦和愤怒。
“为什么?!”博士的投影稳定下来,脸上露出一种极端疯狂的、得不到就毁灭的狞笑,“因为最完美的作品,如果不能绝对服从于我,为我所用……那么,谁都别想得到!尤其是你——这个窃贼!”他死死盯住星桃。
就在这时,星桃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星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手掌冰凉,没有任何温暖的慰藉,但那确切的、带着一丝现实感的触碰,却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贯穿了白星混乱的意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