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免的这几年里,他看到了大明北方边关被蒙古人踩成废墟的惨状,他看到了慕田峪的血!这个极其傲慢的江西老表,骨子里终究还是残存了一丝大明首辅的担当!”
一份极其厚重的奏摺被放大在屏幕中央——【御边十四策】。
“夏言復出后,没有去搞党爭,他干了一件极其硬核的事!强推《御边十四策》!”
朱迪钧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咆哮:
“他向皇帝严正申明:九边重镇绝对不能用那些混军功的老爷兵、少爷兵!必须慎重选拔能打仗的將领!其次,也是最核心的一点,朝廷必须按时、足额给宣府大同的官兵发放钱粮!谁敢剋扣边军粮餉,直接杀头!”
“这个时候的夏言,是真想挽救大明的边防危机!”
演播室的灯光齐刷刷黯淡下来,朱迪钧脸上的嘲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悲凉。
“但他忘了,大明这辆破车,早就被无权の皇帝和文官集团拆得只剩个底盘了。你想踩油门,下面的人全特么在踩剎车!”
“嘉靖二十七年正月!决定夏言生死的导火索,彻底点燃!”
三个血字砸在白板上——【收復河套】。
“陕西三边总督曾铣,一个真正的铁骨战將,上疏请求出兵收復河套地区!把蒙古人赶出去!夏言看完奏疏,热血沸腾,在內阁全力支持,力主开战!” “但嘉靖愿意打吗?!”
朱迪钧抓起半截粉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极其嘲讽的太极图,
“嘉靖没钱啊!打仗要国库掏银子,他的钱还要留著盖修仙的宫殿!更荒诞的是,嘉靖找方士扶乩算了一卦,神仙告诉他:不吉!不能打!”
大唐某一个平行贞观时空。
李世民一拳砸碎了御案的龙首,双目怒睁:
“军国大事,成败繫於刀锋,这昏君居然去问鬼神?!大明的武將怎么摊上这么个畜生主子!”
“就在嘉靖对夏言极度不满的时候,那条一直跪在地上装孙子的毒蛇——严嵩,亮出了他酝酿了三年的致命毒牙!”
朱迪钧十指交叉,声音低沉得宛如地狱的判官。
“严嵩太阴毒了。他根本不拿政策说事。他直接命中大明皇帝绝对不可触碰的两大逆鳞!”
“第一招,定性结党!严嵩污衊夏言『交结近侍、强君胁眾』!给夏言扣上了一顶串通边將曾铣、妄图兵变的帽子!”
“第二招,捏造腐败!严嵩伙同刚刚被夏言得罪死的锦衣卫统帅陆炳,偽造了一份致命证据,谎称夏言通过亲属,暗中收受了曾铣的巨额贿赂!”
“第三招,杀人诛心!严嵩在嘉靖耳边散布谣言,说夏言前几年被罢官回乡时,天天在家里『誹谤朝廷』,咒骂皇帝昏庸!”
直播间瞬间炸了。
【“三招连环毙命!全是诛九族的大罪!”】
【“严嵩不愧是职场屠夫,不出手则已,出手直接刨祖坟!”】
“嘉靖本来就对夏言坚持打仗感到厌烦,一听严嵩的谗言,重度被害妄想症当场发作!皇帝的態度骤变,立刻下旨,將曾铣直接下狱问斩!而当朝首辅夏言,勒令致仕,剥夺一切官职锦缎,押解回京审判!”
大屏幕的画面被切换到一片肃杀的刑场。
漫天风雪中,监斩官的签子被重重掷在地上。
“嘉靖二十七年,十月初二。北京西市。”
朱迪钧拉过椅子坐下,整个演播室的红光全部匯聚在他的侧脸上。
“大明朝建国近两百年。內阁首辅不管斗得多么惨烈,大多是罢官还乡,再不济也是死在詔狱里。但夏言,打破了这个规矩。”
“这位六十七岁的內阁首辅,被反绑著双手,押上了西市的刑场。嘉靖皇帝不仅要杀他,还要用最屈辱的『弃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