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太监与其说是皇家的家奴,帝党成员,还不如是文官集团的狗,另一个在身边监视嘉靖的眼睛,在没有换上自己人之前,嘉靖是不会允许出现不受到他控制的太监权阉集团”
某一个平行正德3年时空。
豹房里的朱厚照听到这里,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跪在旁边、正因为天幕內容而瑟瑟发抖的刘瑾。
“大伴,你看,你没错,谁知道张永他们会背叛朕,朕那个堂弟不相信太监也是正常的,朕是相信你的”
刘瑾满头冷汗,一个字都不敢接。
天幕上,朱迪钧的解剖刀继续往深处捅。
“第三刀!清理勛戚庄田!这才是嘉靖新政的重头戏!”
他一把拍开大屏幕上的地图,密密麻麻的黄色区块占据了北直隶將近三分之一的面积。
“家人们,看看这片黄色!这全是皇亲国戚和勛贵太监非法侵占的民田!从永乐朝到正德朝,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这帮人拿著祖宗的爵位当令牌,疯了一样在京畿圈地!”
“老百姓的田被抢走了,人口在册但土地不在册,朝廷收不上来税。这就叫【土地失额】!失的不是地,是大明的命根子!”
朱迪钧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个箭头。
“嘉靖下令清丈!派人一亩一亩地去量!量完之后,凡是没有合法手续的侵占土地,全部退还给老百姓!退不了的就充作军屯!”
“这一刀砍下去,得罪了多少人?整个京城里的外戚、公侯、伯爵,全部跳脚!但嘉靖刚打完左顺门,手里攥著锦衣卫和京营,谁敢吭声?” 弹幕上刷过一阵讚嘆。
【“这才是正经干活啊!前面那些党爭看得人胸闷,终於有点实际的了。”】
【“清丈土地,这不就是张居正后来搞的那套吗?原来嘉靖早就动手了!”】
“没错!”
朱迪钧一拍手,
“嘉靖新政在部分地区甚至开始试行將赋税和徭役合併、折成银两徵收的新税法!这玩意儿有个后世更出名的名字——一条鞭法的雏形!”
“张居正后来搞的那套万历新政,核心的经济改革思路,嘉靖朝就已经在试了!”
“但是,张居正屁股是歪的,他是站在文官集团这一边,具体说道万历我们说张居正变法”
朱迪钧顿了一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除了经济改革,嘉靖还整顿了教育。考核提学官,不合格的直接滚蛋。限制荫官数量,清理国子监冗员。用我们现在的话说,就是堵住关係户的后门,让寒门子弟在科举考场上有一条活路。”
他放下水杯,眼底的光芒突然暗了半分。
“听到这里,你们是不是觉得嘉靖新政特別牛逼?裁冗员、压宦官、清庄田、改税制、整学政。五把刀砍下去,大明焕然一新,天下翕然称治!”
朱迪钧猛地逼近镜头。
“但是——”
大屏幕瞬间切暗。
四个极度刺眼的红字砸在黑色的背景上——【虎头蛇尾】。
“《明世宗实录》,也就是嘉靖朝官方修的史书,在总结嘉靖新政时给出了一个极其经典的四字评价——数行数止!”
“什么叫数行数止?就是搞两下停一下,推三步退两步!新政里的很多措施,执行了一半就被叫停了!土地清丈没搞完,税制改革没推广,到了嘉靖中后期,这位道长天子开始沉迷炼丹修道,大兴土木建道观,国库的银子像流水一样往炉子里扔!”
朱迪钧的声音透著浓烈的嘲讽。
“传统史学界怎么解读?全是嘉靖的错!皇帝怠政!皇帝昏庸!皇帝沉迷迷信!”
他猛地一拍白板。
“放他妈的屁!”
弹幕瞬间停滯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