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段!他要把他亲爹的正统地位,用官方白纸黑字的铁证,死死钉在大明的史书上!任何文臣以后想翻案,那就是企图顛覆国家正史的死罪!”
大明永乐时空。
原本还因为將士阵亡而暴怒的成祖朱棣,此刻看著天幕,眼睛眯成了一条极度危险的缝隙。
他太懂这套操作的含金量了。当年他通过靖难之役打进南京,把建文帝赶下台后,乾的第一件事就是重修《太祖实录》,把建文帝存在的痕跡抹得乾乾净净,从法理上证明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好狠的小子” 朱棣的嘴角扯起一抹夹杂著讚赏的冷笑,
“不仅夺了他们手里的律法和人命,现在连他们吃饭的笔桿子都给抢了。这帮被夺了修史权的文人,现在比被阉了还要难受!”
天幕里,朱迪钧的解剖刀越扎越深,刀刀见血。
“夺权、立威、修史。这三把火烧完,十八岁的嘉靖算是把皇权的堡垒彻底垒结实了。但他面临的外部危机解除没有?”
朱迪钧反手一指刚刚在白板上画过的南方地图位置。
“没解除!家人们,还记得上一章我说的南畿大饥荒吗?!嘉靖三年的大旱不仅仅在南畿,甚至连四川、湖广、贵州等地,也是哀鸿遍野!大明的流民依然在生死线上挣扎!”
“文官集团虽然挨了打、丟了修史权,但他们那帮躲在江南的同党和利益集团,此刻正躲在暗处磨刀霍霍!他们就等著皇帝犯错,等著皇帝铺张浪费,然后继续跳出来用『天谴』这套说辞逼迫皇帝低头,把这口饿死百姓的黑锅死死扣在嘉靖头上!”
一张明代宫殿施工图被拍在屏幕上。
“当时紫禁城里正好有一项极其庞大的皇家工程正在准备——营建仁寿宫!给张太后修宫殿!这可是极度耗费木材、砖石和白银的大工程!”朱迪钧的眼底爆出极其骇人的精光,“江南大荒,皇帝还在大兴土木!这简直是给文臣送上门的把柄!只要第一根金丝楠木运进京城,第二天要求皇帝下罪己詔的奏摺就能把西苑精舍给淹了!”
“但嘉靖是怎么做的?!”
朱迪钧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
“他比这帮文臣还要鸡贼!还要不要脸!他根本不给对方拔刀的机会,直接玩了一手极度高明的反向道德绑架!”
大屏幕上浮现出一封工部的奏疏。
“工部和廷臣经过秘密会商,主动上疏皇帝:陛下,现在四川、湖广、贵州全在闹灾荒,南畿大旱,老百姓没饭吃。而且木材价格暴涨,材料难以筹措。臣等建议,仁寿宫的营建工程,暂缓或者缩减!”
朱迪钧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砰!
“嘉靖当场批覆:准奏!全面叫停仁寿宫营建大工!”
“家人们!看懂这个连招的毒辣了吗?!”
朱迪钧的声音在直播间里迴荡,透著一股戳破一切偽善的暴戾,
“嘉靖是在心疼老百姓吗?他是在用极其强势的政治手腕,抢占那个原本属於文官的道德制高点!”
“他借著工部的嘴告诉全天下:朕是个以民为本的好皇帝!现在南方受灾,朕连皇宫都不修了,把省下来的木材和料价全部让给百姓!朕带头节衣缩食!”
朱迪钧逼近镜头,手指直直戳向屏幕。
“这等同於把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那些企图利用大旱做文章的江南士族脸上!老子连皇家工程都停了,你们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呢?!你们家里的粮仓开没开?!你们给朝廷捐了多少银子?!谁要是现在还敢逼朕下罪己詔,老子直接派锦衣卫去抄你们的家来賑灾!”
大明崇禎朝时空。
朱由检死死盯著天幕,一双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他的双手死死抠著龙椅的扶手,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