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大屏幕上一闪而过,朱迪钧满脸鄙夷。
“朱祁鈺和朱高炽碰到这种局面,恐怕早就嚇得跪在杨廷和面前投降做傀儡了!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任由文官集团把他们按在龙椅上当泥塑牌位!”
明代宗朱祁鈺在景泰时空看著天幕,手脚冰凉。他觉得朱迪钧说得没错,如果他处於嘉靖那个环境,早就被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文臣活剥了。
而永乐朝时期,还是太子的朱高炽听到老三后裔这么调侃自己,气的浑身发抖,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面对这样的地狱开局,还真的做不到朱厚熜那样。 “但那是嘉靖!是大明朝第一修仙狠人!”
朱迪钧猛地一脚踹开椅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十五岁的朱厚熜,在这个地狱开局里,直接祭出了他杀人不见血的手术刀!”
屏幕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关键的文官名字——【夏言】!
“就在嘉靖元年冬天!皇帝直接提拔並採纳了当时还是给事中的夏言的建议!”
“夏言是个什么人?骨头硬、脾气臭、喷起人来六亲不认!嘉靖太喜欢这把刀了!他立刻下令,派夏言带人直奔顺天八府,去搞实地勘察!”
朱迪钧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砰。
“夏言拿著皇帝的尚方宝剑,直接上奏了一道杀气腾腾的奏本——天子以四海为家,不应与民爭利!设立皇庄,名不正言不顺!”
“家人们!看懂这个连招的毒辣了吗?!”
朱迪钧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
“嘉靖借坡下驴,当场同意!下令彻底废除【皇庄】这个名称,全部改称【官地】!”
“这一招,叫断尾求生,更叫借刀杀人!”
朱迪钧的手指在白板上疯狂点戳。
“皇庄是谁的?大部分是正德朝留下来的那些太监、旧勛贵、甚至是张太后娘家人的命根子!嘉靖自己刚登基,还没来得及置办產业,他心疼个屁!”
“他乾脆用『不与民爭利』这个大义名分,直接把这帮正德旧党的经济命脉一刀切了!把太监的管庄权全部褫夺,改由户部接管!百姓以后种地,只需要向国家缴纳『子粒银』,再也不用受那些权贵的搜刮!”
“而且手段极其残忍,绝不妥协!”
一张满是红泥印章的退地名册砸在屏幕上。
“经过夏言的强硬清查,证实了大量土地是正德年间通过【投献】非法侵占的!嘉靖怎么判?全特么退回去!”
“仅顺天八府这一个地区,就当场退断、归还给老百姓的侵占民地,高达两万零二百二十九顷!”
“两万顷地啊!直接从那些公侯伯子男的嘴里硬生生抠出来,还给了底层农民!”
大明宣德朝。
明宣宗朱瞻基靠在龙椅上,只觉得后脊樑一阵发寒。
他自詡帝王心术玩得炉火纯青,但看著这个后世子孙中十几岁的朱厚熜,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狠辣。
用大义切断太后和权贵的钱袋子,顺手拉拢了底层的民心和户部的文官。一石三鸟,滴水不漏。
朱瞻基深吸了一口气。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道长牛逼!这政治手腕,谁敢信他才十五岁?!”】
【“拿正德的旧班底祭天,给自己换名声涨威望,这特么是个狠人!”】
【“一边被大礼议逼宫,一边还能抽空去把权贵的家给抄了,这多线操作绝了!”】
朱迪钧冷笑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虽然我们必须承认,这种改革到了嘉靖后期,隨著他沉迷修仙和严嵩专权,土地兼併又死灰復燃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嘉靖元年的这次绝地反杀,在大明歷史上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