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水流特效声缓缓隱去。大屏幕上的黑暗被一道刺眼的白光撕裂。
朱迪钧大步走回直播桌前,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冰冷。
“家人们,在揭开清江浦那场终极绝杀局的具体细节之前。我们必须先把目光聚焦在武宗朱厚照的这场『南巡』本身上!”
朱迪钧抓起雷射笔,在屏幕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红圈。
“我们继续说武宗南下江南的事。在满清修纂的《明史》里,在江南士大夫的几百年基调里,朱厚照的这次南巡被定性成了什么”
一行行墨跡淋漓的古文虚影砸在屏幕上。
“皇权滥用!政治败坏!劳民伤財!祸害地方!”
朱迪钧扯开嗓子,极尽讽刺地將这些词一个个念了出来。
“在大部分明史或者野史笔记中,朱厚照被死死钉在耻辱柱上,被描绘成了一个荒淫无道、任性妄为的昏君典型!这群笔桿子说,南巡是朱厚照一生最荒唐的见证,严重损耗国力,加剧了明朝中期的统治危机!”
朱迪钧不由地发出一阵极度刺耳的冷笑,笑声震得麦克风发出尖锐的回鸣。
“好一个荒唐!好一个劳民伤財!”
他猛地在键盘上敲击一下。大屏幕轰然一分为二,左边是朱厚照的画像,右边则换上了两张留著金钱鼠尾辫、面带傲慢的清朝皇帝画像。
“在这里,我们必须来做个极其硬核的对比!看看满清的那两位『千古一帝』——布里亚特野猪皮康麻子和乾小四!”
朱迪钧指著右边那两张画像,眼底满是戾气。
“在如今所谓的史书上、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里,那些毒鸡汤和清宫戏是怎么评价这两位野猪皮南巡的”
两段金光闪闪的溢美之词浮现。
“康麻子:六次务实南巡!花钱可控,治国为主,体恤民情!”
“乾小四:六次盛世巡游!虽耗资巨大,但彰显天朝上国之威,留有奢靡之弊,瑕不掩瑜!”
“我呸!”
朱迪钧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瑕不掩瑜治国为主简直特么的是把全天下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来!我们不看评价,只看最原始、最特么血淋淋的底层数据!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双標!”
一张巨大的红黑对比表格,带著极强的视觉压迫感,轰然砸在整个公屏中央。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朱迪钧的手指重重戳在表格的第一行。
“南巡次数与时间!”
“朱厚照:终其一生,只此一次!因为寧王造反才下的江南!”
“康麻子:六次!在江南足足待了五百多天!”
“乾小四:也是六次!游山玩水磨嘰了六百多天!”
“第二行!花费钱粮!”
“朱厚照:明史记载无明確统计数字,只有四个字——【扰民极重】!”
“康麻子:约一千两百万两白银!”
“乾小四:两千万两白银打底,上不封顶!”
“第三行!花费特点与评价!”
“朱厚照南巡,被文官写成临时搜刮、强征暴敛、逼死百姓。”
“康麻子南巡,被史书洗白成『节俭』、『官办为主』、甚至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乾小四南巡,被写成虽然奢华,但钱都是国库和盐商出的,不关百姓的事!”
现代直播间內,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臥槽康乾下了十二次江南,花了三千多万两白银,叫盛世巡游朱厚照去了一次,连花了多少钱都统计不出来,就叫劳民伤財扰民极重!”】
【“笑死我了,不用百姓的钱盐商的钱不是从百姓身上扒下来的血汗钱吗”】
【“文官集团这张嘴,真是能把黑的给舔成白的!”】
看著弹幕,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