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朱厚照推行清丈田亩新政以来的所有原始帐本,进行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物理毁灭!”
“帐本一烧,主簿一死,死无对证。大明朝廷再也查不清地方上到底有多少隱匿的田亩,再也查不清江南走私漏了多少税!”
大明正德五年十月,豹房。
朱厚照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拳死死砸在地上,骨节碎裂,鲜血淋漓。
“乱臣贼子全都是乱臣贼子!”
他狂笑著,笑得眼泪四溅。他苦心孤诣提拔人去查出来的亏空,去丈量的土地,就在这帮文官和地方豪强僱佣的“火龙”口中,化作了一地飞灰。
“如果你们觉得烧档案已经足够不要脸了,那说明你们还是低估了这帮文官集团的下限。”
天幕上,朱迪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冷冷地將水杯砸在桌上。
“除了烧档案,这帮人还顺手玩了一出震惊朝野的政治暗杀!”
屏幕的背景瞬间切换到了水波浩渺的长江水面上。
“除了主簿以外,在正德七年正月,被架空的武宗朱厚照,拼死做了一次反抗。他越过內阁,直接调派巡抚寧夏副都御史马炳然,前往南京,去清查南京的钱粮仓储。” “马炳然接到圣旨,从寧夏出发,一路跋山涉水。到了五月份,他抵达了湖北,准备从湖北夏口坐船渡江前往南京。”
朱迪钧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红线,直到湖北夏口的位置戛然而止。
“按照大明官场的惯例,钦差大臣过境,必须是当地的地方官前来迎接。马炳然的船到了夏口,当地的迎接官员顺利登船。”
“但是!”
一把滴血的尖刀虚影,轰然刺穿了屏幕上的官船!
“就在这艘满载著大明钦差的官船上,那些前来迎接的『地方官』,在登船確认了马炳然的身份后,直接拔出刀,將这位要去南京查帐的副都御史当场乱刀砍死!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將尸体拋入了滚滚长江之中!”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手里的酒樽“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杀钦差?”
刘彻看傻子一样看著天幕,
“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当著隨行人员的面,直接砍死钦差?!”
歷朝歷代的皇帝全都麻了。这已经不是逼宫了,这特么是把皇权按在茅坑里淹死啊!后世大明文官集团真是囂张到了极点!
“人死了,总得有个交代吧?”朱迪钧在镜头前摊开双手,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地方官府上报朝廷的摺子是怎么写的呢?”
“他们对外宣称,这帮上船杀人的,是流窜到此地的刘六刘七叛军!当地官府根本不知情,钦差大人是不幸遭遇了反贼,因公殉职!”
“这就是大明朝版的刺马案!”
全网的弹幕在此刻彻底停止了滚动,所有人都被这种赤裸裸的无耻给震惊到了失语。
短暂的死寂后,朱迪钧抓起惊堂木,狠狠砸下,怒吼声迴荡在直播间。
“家人们!只要是个脑干没缺失的正常人,都能看出这摺子里全特么是扯淡!”
他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三个大大的问號。
“第一!马炳然作为巡抚副都御史,他的准確行程,是朝廷的绝密!连兵部尚书都不一定能精確到他哪天哪时到达夏口渡口!一群到处流窜的农民反贼,是怎么精准知道钦差大人的航班时刻表的?!”
“第二!马炳然是瞎子吗?!他身边的护卫和隨从全是白痴吗?!农民军假扮当地官员去迎接钦差,当地官府的印信、大红的官服、整齐的仪仗、甚至那一口官腔,反贼能偽装得天衣无缝?!连钦差都没看出一丁点破绽,直接让他们上了自己的主船?!”
朱迪钧逼近镜头,指著屏幕上那份地方官府的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