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一只极其珍贵的汝窑御碗,被狠狠砸碎在奉天殿的金砖上。
碎瓷片崩得满地都是。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死死盯著天幕,枯瘦的手指捏住龙椅扶手,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苍白。
这位杀伐果断的开国大帝,此刻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鬍鬚在风中疯狂颤动。
“走私粮食?走私茶叶?”
“咱忍了!边关苦寒,弄点蝇头小利,咱权当没看见!”
朱元璋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一剑劈翻了面前的御案!
木屑横飞!
“但兵器!盔甲!那是咱大明將士保家卫国、用来搏命的底牌!”
“这帮畜生,居然拿这等军国重器去跟韃子换银子?!”
大殿內死寂无声。
群臣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让敌人拿著大明造的刀,回头来砍咱大明百姓的头!”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得犹如一头被激怒的护犊老狮。
“为了钱!为了那点私利!”
“连自己的血脉同胞都能卖!连自己的民族都能当成筹码填进去!”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住台阶下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驤。
“传咱的旨意!”
“锦衣卫即刻倾巢而出,给咱死盯九边!但凡发现一寸大明精铁流出塞外”
朱元璋咬碎了牙根,一字一顿。
“剥皮实草!夷灭十族!”
“咱要让他们连做鬼都后悔生在这世上!”
同一时间。
大秦,咸阳宫。
玄黑色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相较於洪武大帝的暴怒,始皇帝嬴政显得极度安静。
他端坐在帝座之上,没有发火,也没有摔东西。
但就是这份安静,让站在下首的李斯和王翦,感觉脖颈处悬著一把隨时会落下的铡刀。
嬴政漆黑深邃的眼眸,倒映著天幕上寧夏镇熊熊燃烧的火光。
大秦奋六世之余烈,一统六国。
仗打了上百年,六国之间的商贾走私、倒卖军需,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
当年吕不韦发家,靠的也是这等见不得光的手段。
可寧夏这场荒诞的兵变,却给这位千古一帝敲响了一记震耳欲聋的警钟。
“李斯。”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碾碎一切的威压。
“大秦的疆域,太大了。”
“大到朕的目光,总有些地方看不到。”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剑。
“在那百越瘴气之地,在长城以北的苦寒之所。”
“会不会也有大秦的郡守和守將,如这大明边军一般?”
“拿著大秦的强弓劲弩,暗中与匈奴人做著带血的买卖?欺上瞒下,养寇自重?”
李斯双膝一软,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臣即刻擬定律法,彻查边军!若有此等逆臣,车裂弃市,绝不姑息!”
风卷过咸阳宫。
嬴政靠回椅背,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杀机。
天幕这面镜子,照出了大明的烂疮,也照亮了大秦看不见的阴暗角落。
视线穿透时空的长河。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把玩著手中一块得自漠北的狼型玉雕。
此时的大汉,正倾尽举国之力,与匈奴人在草原上死磕。
为了打贏这场国运之战,刘彻默许了张騫,默许了那些深入大漠的细作。
带些中原的丝绸、盐巴和茶叶,去与沿途的牧民交易,换取水源和敌军的情报。
那是战爭不可避免的灰度地带。
但底线,绝不能破!
“换情报可以。
刘彻手指猛然发力,硬生生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