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那只甲壳上带著暗金纹路的火蚁族首领银纹麾下的得力干將,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原地,复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
他的脑海中,反覆迴响著那三道公告。
【火蚁族主基地水晶已被摧毁!】
【火蚁族阵营被淘汰!】
【摧毁者人族萧鱼儿!】
人族。
那个在他们眼中最弱小、最不值一提的种族。
那个被他们当作战场上的棋子、隨时可以牺牲的炮灰、用来麻痹鬣犬族的工具
把他们淘汰了。
“怎么会”
暗金火蚁喃喃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岩石,“我们明明明明差一点就贏了”
他回想起几分钟前的场景
五万联军,正在猛攻人族最后一道防线。高地塔已经摇摇欲坠,泉水区里那些人族战士已经油尽灯枯,只需要最后一阵衝锋,那座水晶就会在他们脚下碎裂。
然后,公告响了。
然后,他们被传送回来了。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连质问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被一脚踢出棋盘的弃子。
“为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复眼中闪烁著疯狂与不甘,“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我们的基地!我们的留守部队呢!那些废物呢!”
周围残存的火蚁族战士面面相覷,没有一个人能回答。
因为他们也想不通。
明明留守后方的那支万人大军,是在他们出发后才调往前线的。按照时间推算,当那个人族刺客抵达火蚁族基地时,留守部队应该早就离开了
等等。
暗金火蚁的复眼猛然收缩。
“她是在我们调走留守部队之后,才来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的脑海。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个人族刺客,一直在等。
等她的大军离开。
等基地彻底放空。
等她出现在那个最完美的时机
然后,一击致命。
“她知道”
暗金火蚁喃喃著,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她知道我们会调走留守部队她知道我们会把主力全部押上前线她从最开始,就在等这个时机”
这个认知,比水晶被摧毁本身,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不是运气。
不是巧合。
是算到了。
从一开始就算到了。
算到他们会背刺人族。
算到他们会和鬣犬族联合。
算到他们会调走后方所有能调走的兵力。
算到那个完美的、致命的空档期
然后,轻轻伸出手,把他们的水晶,捏碎。
“怎么可能”
他身边另一只银纹火蚁声音颤抖,“她怎么可能算到这么多她只是一个人族一个最弱小的种族她怎么可能”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没有人能理解。
“够了。”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所有火蚁族战士同时僵住,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三只体型明显比普通火蚁族大上一圈、甲壳上布满古老银色纹路的老者,正缓步走来。
他们的复眼浑浊,却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仿佛连大地都在向它们臣服。
火蚁族长老会成员。
真正的种族高层。
暗金火蚁看到它们,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跪伏下去。
“长长老”
为首的那只银纹老者没有看他,只是缓缓扫视著满地残存的战士,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万族战场尚未结束,你们就被传送回来。唯一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