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大概就这样,我的独居生活从今天起被迫结束了。现在开始,我的室友将会是这只从天而降的猫。
而我们同居的目标是:和平分手。
……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我都在尝试做各种事来对抗强烈的困倦,包括试图用蛮力把猫压缩、做了五十份义理巧克力、把小高田的写真做成包挂……
但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终于还是被睡意打败了。
我像靠着懒人沙发一样,陷在大猫的身上,精神出走地说道:
“虽然还没到十二小时的期限……但是不得不睡了……不然感觉明天上班会猝死……”
悟灵巧地用尾巴关了顶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空调出风的声音像某种白噪音,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到蓬松的大尾巴像绒被一样盖在了我的身上。
我无意识地把脸埋进柔软的长毛里,闻到了太阳晒过后干燥温暖的味道。
我咕哝着:“希望不会梦到不愉快的事情啊……”
“那梦到我就好了。在梦里也可以帮你搞定哦。”
我迷迷糊糊地问他:“猫也会做梦吗?”
在等到回答之前,我就滑入了睡眠之中。
*
我们在屋脊上跳舞。
夜晚很安静,连星星都睡着了,只有花朵的香味还醒着。
偌大的房子被我们踩在脚下,远处,辽阔的原野和晴朗的夜空一起无尽地延伸着。
“去年11月,新宿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告诉我,眼睛像坠落的星星一样明亮,
“有个法国人徒手攀爬了中心大厦。两百多米。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但是清新而芬芳的春夜又让我精神百倍。我说:
“不会被警方逮捕了吧?”
“没错,就是这样。是很逊的收场吧?”
他狡黠地笑了一下,
“所以我们到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被家里那群烦人的老头子抓到了?”
他牵着我的手飞跑过屋脊,我们在沾着花香的风里,在寂静而躁动的春夜里狂奔,笑得喘不过气来。
身体好轻快,好有力,好雀跃。
我对他喊道:“原来,我们现在是在演习啊?”
他冲我喊回来:“是啊。等我们溜出去,在晴空塔上跳舞怎么样?”
在他身后,整个世界像梵高的星夜一样,不可思议地扭曲起来。
脚下猛地一空,但相连的手并没有放开,如同一个安全的锚点。
像是坠入了无边的宇宙里,星星旋转着上升,清凉的夜风灌进我宽大的睡衣,白色的衣摆像船帆一样猎猎鼓动。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只感觉身体很轻,好像可以飞去任何地方;
但是心口又很重,好像沉甸甸地坠着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又或者是……
“你这大肥猫。减减重吧!”
我艰难地抽出一只胳膊,把猫从胸口的被子上扒拉下去。
大肥猫不以为耻反以为傲,说:“人家不是重,只是毛多啦~快起床吧,上班的闹钟响过一遍了。”
虽然经过这几天的适应和练习,他已经能自如地控制体型了,但每天早上,我依然雷打不动地被他硬生生压醒。
果然,被猫踩醒是养猫人士的必经之路吗?
我顶着困意爬起来洗漱。悟在厨房里开始播放一首很吵的摇滚,跟着节奏起劲地搅拌牛奶鸡蛋液。
我在劲爆的音乐里双眼无神地刷着牙,真心地羡慕这只进化掉了睡眠的猫。
是的,“猫会不会做梦”这个问题,最终没有得到解答。
从周日到现在,整整四个晚上,悟没有合眼过一秒。
……话说,活物应该没有不需要睡觉的吧。
但是考虑到连气功波和心灵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