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垂下脑袋,只觉得周围气氛安静了一瞬,而后再是一声轻笑。
“呵~”
轻飘飘的,像一团无法预测阴晴的云,更不可触摸。
柳芸听得心里直打鼓,生怕下一刻便是太子不阴不阳的冷哼,然后用他那天家派头斥责她几句。
虽然她说的都是夸赞的话,但谁知道太子这种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正当柳芸战战兢兢着,上首太子处传来了话语,是带着几分愉悦的轻笑。
“嘴倒是挺甜。”
听此话,柳芸觉得自己应当是完全了,忙不迭屈膝行礼回道:“殿下谬赞。”
这话一入耳,萧珩下意识去瞧那张饱满红润的唇,也想试试自己到底是不是谬赞。
但示于人前的神色倒是端正大方的紧,看不出一丝淫.欲。
这个小插曲过去,柳芸也平复了许久才恢复镇定。
好在后面再没有什么幺蛾子,一顿饭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蓁蓁是个肠胃不大好的,本不该食那碗莲子冰酪,但架不住诱惑下了肚。
宴席一散,蓁蓁便闹起了肚子,作为好友,柳芸陪着她一道去。
但出恭这事得自己一个人在里头,柳芸便带着锦禾不远不近地等在外头,欣赏附近这接天莲叶的无穷碧色。
燥热的夏风一吹,碧波抖动,不时露出里头娇美的粉荷。
柳芸看得入迷了,心神荡漾间朝着荷塘边走去,想去摸一摸池边最近的一朵。
才靠近,又是一阵热浪拂过,荷叶翻飞间,柳芸看见了碧波下的一方青石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一个艳艳红袍的少年郎,正半眯着眼瞧她。
“啊!”
柳芸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连着退了两步,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
“哎,勿惊勿惊,是叶某!”
见着自己惊着了可爱的小娘子,叶轻流笑着安抚道,唇角带着醺醺然的笑。
他吃了不少酒,此刻还未完全清醒,但恍惚间依然认出了眼前的少女。
“啊,是柳娘子呀!”
双眸笑吟吟地落在少女圆润秀气的杏眼上,叶轻流品出几分呆愣的可爱。
柳芸这时也回过神来,镇定福了福身见礼道:“见过小侯爷。”
叶轻流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这样多的礼节,屈膝在青石上坐起,笑语道:“柳娘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柳芸不好说蓁蓁如厕,她在附近等着,便随口道:“随便逛逛,不想在此遇见小侯爷睡觉,真是打搅了。”
从荷叶下冒头后,天光就有些刺眼了,叶轻流眯着眼笑道:“不打搅不打搅,叶某就喜欢同柳娘子这样的女孩说话,不胜欣喜。”
柳芸不是不知叶小侯爷的性子,言语风流浪荡,最喜与娘子玩笑。
但当她也成了其中一个时,她竟觉得十分反感。
柳芸宁愿自己永远不同叶小侯爷说话,也不想这样。
不知怎么回间,柳芸看见了叶小侯爷浸在池水里的袍角,于是好心提醒道:“小侯爷当心,你的袍子落到水里了。”
叶轻流扭头看去,不慌不忙地将被池水浸湿的袍子拎起来,轻快道:“不碍事,全湿了又何妨~”
浑身洋溢着无拘恣意的风,让人情不自禁多看两眼。
久待无益,想着蓁蓁兴许也快好了,柳芸轻声告辞道:“既然无事,那小女便不打扰了。”
但扭头的瞬间,叶小侯爷在后头叫住了她。
“柳娘子且慢~”
柳芸一向礼貌,既唤了她,自然有回应。
“小侯爷还有何事?”
若是那种同小娘子玩笑的轻浮话,柳芸是半点不想理他的。
但她想错了,叶轻流只是屈膝坐起,摘下了身畔那朵清丽的粉荷,笑盈盈送到她跟前道:“这朵荷花送与柳娘子,权当为我方才对娘子的惊吓赔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