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气去喊人。
以至于长阳公主离开后,这座美丽梦幻的琉璃花房里只剩下柳芸和太子。
柳芸局促不安,甚至想逃走。
但她没有理由,她只能战战兢兢待在这里,像个被狸花猫堵住的小老鼠。
怕引起太子的注意,柳芸安安静静地缩在原地,假装赏花。
但殊不知那几朵贵妃插翠每一片花瓣都被她摸了一遭,清香都快被她吸没了。
萧珩直接看笑了。
他到底是什么洪水猛兽,能让她怕成这样?
心情变差,萧珩的脸色也跟着冷沉下去,神情不虞。
有时人的存在感太强,情绪感染力也强,在场的人就很难忽略。
比如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太子。
柳芸只觉得这个花房里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让她难以喘息。
哒哒哒……
就在这时,更让人心惊胆颤的来了。
余光瞥见,太子一步步朝着她这边走来,步履生风。
柳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余光就瞥见那越来越近的紫袍身影。
一阵风从她身后拂过,柳芸刚要松口气,兜头就被一团衣料盖住了。
那一瞬,眼前一片黑,只有鼻翼间萦绕的香。
很特别的气味,像是混了沉香,宁心静气不说,闻之清冽中又透着甘甜。
柳芸从未闻过这样好闻的味道,鼻头下意识耸了耸。
眼前再次放亮,香气也随之消散,柳芸才意识到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一截袖子从她头上蹭过去,糊了她一脸。
至于是谁的,自不用去猜。
琉璃花房中除她之外,只有太子了。
柳芸扭头,看着太子清瘦挺拔的背影,陷入了呆滞。
太粗鲁了,居然拿袖子往她脑袋上甩!
锦禾今日给她梳得是双环髻,可俏丽工整了,可不能被人弄坏了。
念此,柳芸立即去往头上摸,发现绢花果然歪了些,她大为不悦。
情绪支配下,柳芸下意识就想瞪过去,哪怕瞪一眼太子的后背也行。
奈何一抬头,嗔怒的双目对上了少年幽深冷冽的凤目。
柳芸什么火气也没了。
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柳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乖巧又可怜,继而让太子觉得刚才那一幕是他的幻觉。
一片妍丽缤纷中,怯生生的少女仍旧是最显眼的一抹色彩。
萧珩并未开口,只看了几息,慢条斯理偏过身去,眼底淬满了笑。
危机解除,柳芸松了口气,将脸埋进手心缓了一会。
但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为了缓解蹲得发麻的双腿,柳芸站起来晃悠了一会,鬼祟地跑到另一边,同太子的距离更远了。
柳芸一边祈祷着长阳公主快些回来,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太子,以防他再靠近。
隐约间,柳芸看见刚才她摸了好半天的贵妃插翠被太子那双无情的利爪圈在了手中,然后包拢而下。
若无意外,这朵漂亮的牡丹会和上次在宴席上一样被蹂躏凋零。
就在刚刚,柳芸还将其捧在手心里嗅闻,摸它柔嫩漂亮的花瓣。
柳芸哪里忍心看到这一幕,一时激动,她嚷出了声。
“住手!”
其实柳芸的嗓音没有很大,语调也丝毫不锋利,甚至可以说是恳求。
然把话喊出口后,柳芸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冒犯了储君。
还是一个脾性不大好的储君。
一想到这个,她心脏狂跳,脑袋嗡嗡的。
“你…这是在命令孤?”
一声轻笑后,太子不辨喜怒的话语传来,带着几许阴恻恻的质问感。
柳芸本就胆子小,碰上的又是威名在外的太子,她当即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
“殿下恕罪,臣女刚才是犯糊涂了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