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萧珩很想扭头去让人打听那男子的底细,奈何身边还有闲杂人等。
眉心几乎拧出个疙瘩,眼神沉郁。
文玉珠虽然大部分时间同表姐说笑,但对太子表哥的关注绝对是放在第一的。
见太子表哥那明显的目光朝向,她循着看过去,看见了一对正亲近谈笑的男女。
文玉珠认出了其中的那个娘子,便是方才那位工部侍郎家的柳娘子。
下一瞬想起正是说了柳家几句,自己才会被太子表哥训斥,文玉珠心中不快,嘀嘀咕咕起来。
“这柳娘子瞧着姿容平平,才德不显,竟这么快有了头绪,也不知是哪家的儿郎,竟这样随性~”
说着,文玉珠唇畔轻笑着,话语中的轻视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一回,连长阳公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以扇挡脸,去看阿弟的反应。
果不其然,双重刺激下,萧珩彻底没了耐心,凤目中猝然烧起寒光,扭头冷冷同文玉珠道:“话这么多,吵死了。”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衣袂猎猎作响,留下面色委屈又尴尬的文玉珠。
“……表哥!”
她不敢追上去,只顾着沉浸在迷惘中,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表姐长阳公主,试图得到些许宽慰与点拨。
虽然幼时表哥待她也不甚亲厚,但好歹允许她跟在他和长阳表姐身后玩耍。
如今长大了,关系更是愈发淡薄了。
就好像自己不是他的亲表妹,和旁的娘子没什么不同。
现在甚至还会凶她了。
文玉珠眼眶红红,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一方丝帕差点被揪烂了。
长阳公主如今也没法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叹息着道:“玉珠日后在阿珩跟前还是少说几句吧。”
文玉珠瘪嘴,落寞地低下头。
但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重新斗志昂扬起来。
她是要做太子妃的人,这点磨难又算得了什么!
等做了夫妻,她不信表哥对她还会对她这么凶!
气恼了好半晌,文玉珠再想去寻表哥,却怎么也寻不到了。
湖对岸,柳芸温言细语地同杨家哥哥说着话,就瞥见蓁蓁在旁边露出迷一样的笑。
怪她,一股脑将爹娘的打算都跟蓁蓁当悄悄话说了,以至于蓁蓁现在一看见她和杨家哥哥在一块便开始挤眉弄眼。
可羞煞她了!
奈何这话还不能当着杨家哥哥的面明说,柳芸都快憋屈死了。
“殿试结束,虽不知修远哥哥发挥得如何,芸娘先在此祝愿修远哥哥榜上有名,得中进士了。”
柳芸最会说吉祥话了,再配上面颊上那对甜甜的梨涡,很难不让人心生愉悦。
杨修远笑了,如三月春风,和煦温暖。
“多谢芸妹。”
轻言细语的两人眼角眉梢都是细碎的柔光,和谐相融。
就连萧珩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一幕虽刺眼,但意外的融洽。
胸腔中的闷气郁结,使得萧珩随手扯掉了手边的牡丹,五指用力紧攥着,将柔嫩的花瓣揉得乱七八糟,刚要丢弃,眸子落在那朵牡丹上,才发现也是一株粉白色的。
而后,萧珩沉吟了几息,又仿佛善心上来了,一片片将花瓣整理好,重新放回了枝头。
但已经被折下的花不能够再焕发生机,只待死亡。
萧珩不再理会,转身离开。
恰好,一盏茶的功夫,柳芸二人溜达到了这里,注意到了这朵被祸害的赵粉,万般怜惜道:“是哪个缺德鬼,竟祸害了这么一朵漂亮的牡丹,真该让公主找着这人打板子!”
柳芸愤愤然说着,却不知太子萧珩正漫步在附近,耳聪目明的他将柳芸那几句骂骂咧咧的话听入了耳。
扯了扯唇角,一丝冷笑溢出,萧珩被气笑了。
这声冷冷的哼笑引起了周围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