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百善孝为先,区区俗物不足挂齿。
听得家主夫人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最后还是万员外发誓自己没有行贿的意图,才将家主夫人哄回来了。
踏入娘子的芜春院,绿檀将匣子奉上,果不其然看见了娘子讶然的目光。
“爹爹和阿娘没有将东西还回去吗?”
柳芸不太敢接这对瑟瑟玉镯,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劲。
绿檀简单将当时在华珍楼的情形复述了一遍,按着夫人的话交代道:“夫人说日后这就是娘子的东西了,随娘子怎么处理。”
绿檀走后,柳芸将匣子打开,呆呆看着那对翠绿的瑟瑟玉镯,又是忐忑又是喜欢。
她也是年轻爱俏的小娘子,怎会不喜欢这样美丽珍贵的物件呢?
但她自小到大习惯了于燕京闺秀中做一个不起眼的存在。
家世不起眼,相貌不起眼,才华不起眼,衣着打扮也是普通平庸。
如今得了这一对燕京贵妇娘子都想收入掌心的瑟瑟玉镯,柳芸难以控制地生出些许忐忑的情绪。
觉得她好像和这对镯子并不是很般配。
就好比,假如哪天陛下将手中的浮光锦料子都一股脑赐给了她。
那样不切实际,让人惶恐。
然东西还是莫名其妙地落入了自己手中,柳芸心绪复杂。
“没关系,我自己在家偷偷戴就好了。”
想出了这个折中的好主意,柳芸喜笑颜开,准备安睡了。
毕竟明日是她的生辰宴,她可要攒好精神招待那些个小姐妹们。
翌日,柳芸的生辰宴很是顺利。
三十七道帖子送出去,来的人却足足四十六位,惊得母女两人又多做了些安排。
甚至范中丞家的大娘子也来了,这让柳芸惊奇又意外。
所有高官娘子中,柳芸最有好感的便是范中丞家的大娘子范静言。
出身大族范氏,父亲御史中丞,家世斐然,气质端庄高华,性情温柔,平易近人。
没有大多高门贵女的倨傲,每每交谈,都让柳芸如沐春风。
就是身子骨有些不好,大半时间都病着,极少出门。
此番能来,柳芸十分开怀。
柳家的厨子虽不是什么燕京名厨,但胜在心思精巧,呈上了不少新奇有趣的菜式,配上阿娘酿出的果酒、宝月斋的各色点心,这场小宴主宾尽欢。
宴席散去前,柳芸还给每个娘子赠出了一份自己亲手做的唇脂,都是根据每个娘子的肤色气质挑选的。
娘子们皆是笑吟吟道谢,只范大娘子贪心了些,瞧上了她的布偶娃娃。
“柳妹妹心灵手巧,这些布偶娃娃真是精致可爱,不知我这有幸得一个?”
看着柳芸屋内床上各式各样的布偶娃娃,范静言看直了眼睛,双眸微亮望着柳芸道。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柳芸真的有很多,送出去一个又有什么要紧?
“范姐姐客气了,都是自己做的小玩意,范姐姐若不嫌弃,便挑一个喜欢的带走吧。”
范静言闻言,露出欢喜的笑来,对柳芸绽放一个欢喜的笑,便眉眼弯弯抱住了一只嫩黄色的小鸭子布偶,唇边尽是满足。
最后,将娘子们送走后,柳芸又将她先前缝好的兔子和小猫布偶拿出来让蓁蓁挑,喜得人眉开眼笑调侃道:“瞧你刚给了范大娘子一个,还以为你待我的心意变了,原来是给我准备新的了。”
“好姐妹!”
说着,陈蔚高高兴兴抱走了那只小猫布偶,又开心起来了。
日落西山,忙碌了一天的柳家也终于歇了下来了。
柳芸在床上一个个拆她的生辰贺礼,简直合不拢嘴。
哪怕这些贺礼并不是什么珍品,但都是一份份心意,柳芸只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哎,这生辰要是能天天过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