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便是十金,是为皇室贡茶,名气斐然。
只是柳芸眼下无心享用这些珍品,也不敢享用。
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她。
远处回廊,朱富交代掌柜道:“千万伺候好着春字房的娘子,不得怠慢疏忽。”
掌柜忙不迭点头道:“东家放心,一切按着往日殿下的用度来的,必不会怠慢。”
“好,柳娘子若有什么需要也尽力满足,我先去回禀殿下。”
在掌柜拱手送别后,朱富到了后院,飞快写好了纸条,将廊下笼子里的鸽子取出,将纸条绑上,放飞出去。
不多时,东宫上空掠来一只雪白的鸽子。
萧珩临窗而作,本就时不时望天舒展着双目,立即看见了那只白鸽。
向着窗外招手,白鸽灵敏地掠下,乖巧落在萧珩修长的指骨上,发出咕咕的声响。
但,得了纸条的萧珩不再将目光停在它身上,打开纸条扫了一眼便起身了。
“终于……”
嘴中呢喃着什么,萧珩神情豁然开朗。
踏出书房,苏林立即上前道:“殿下要去哪?”
“备车,天钦楼。”
苏林心知肚明,但面上半分不露,只恭声应道:“是。”
……
天钦楼,春字号房。
大约是昨夜都没睡好的缘故,柳芸在这间舒适的屋子里等了片刻便开始犯困。
头脑开始浑浑噩噩,身上乏力得很。
“娘子这是困了?”
锦禾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家娘子的困倦。
娘子只要一犯困,双眼皮更明显了不说,眼神也开始涣散变呆,想发现不了都难。
“嗯……好困。”
打了个哈欠,柳芸迷迷瞪瞪回道,身体已经开始找舒服的地方想倚靠了。
锦禾叹气道:“应当是娘子昨夜睡得太少了,如今撑不住了。”
“不然这样吧,娘子倚着榻小憩一会,婢子出去给娘子守着,若瞧见太子来了婢子立即敲门提醒娘子。”
柳芸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也实在困倦,便点头应了。
“那姐姐可要看好些。”
来求人办事,可不能一个照面睡那了。
锦禾出门后,柳芸也不敢去床上,就挨着榻睡了。
闭上眼睛可真舒服啊!
昏昏沉沉陷入梦乡前,柳芸心里嘀咕着。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花几上的牡丹,还有一旁酣睡着的少女。
春睡的少女面颊粉红,胜过世间一切风景。
一切静悄悄的,透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因为策马疾驰,萧珩抵达天钦楼时气息略微不稳,但双目炯炯有神。
朱富等候多时,远远瞧见太子那匹乌黑油亮的骏马,他忙不迭迎上去。
“殿……”
话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太子冷峻的话语打断了。
“别废话了,人在哪?”
朱富不敢耽搁,立即拱手道:“娘子此刻就在殿下的春字房中。”
“好。”
说罢,也不需朱富引路,长腿迈过门槛便踏进了天钦楼,径直上楼,目标明确。
朱富快步跟在后头,心中百转千回。
从传信到如今也不过一刻钟,这样的速度……
他猜的果然没错,这位柳娘子是个有大福气的,好日子怕是要来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眼高于顶,平素挑挑拣拣,最后竟中意柳家娘子这般的。
并不是柳家娘子多么差劲,只是放在燕京闺秀里,还是太过平庸了。
朱富想不通,只想着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了。
萧珩行至三楼,苏林和东宫侍卫统领江朔紧跟其后,最后才是有些吃力的朱富。
远远的,萧珩就看见柳氏芸娘的婢女守在门口,看见他后,小心在身后的房门上敲击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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