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太子经过,看到了荣安刻薄跋扈的一面,当即动怒将人斥责一通。
什么不贤不良,无德无状,不堪配天家县主之名。
还将人禁足三月。
太子深得陛下隆宠,时常代行国政,所言所行皆可视为陛下之意。
因而无人敢质疑反驳太子,哪怕是何太后。
于是乎,骄横无度的荣安县主颜面尽失,一时成了燕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毕竟对于燕京闺秀来说,被这样斥责便相当于被打上了一道无形的烙印,被皇家斥责无德无状的女子,没有几个人家敢娶。
更要命的是,斥责荣安县主的人是太子。
被爱慕之人如此训斥,才最是诛心。
这也代表,荣安县主是绝不可能嫁于东宫的。
对被荣安县主欺负过的闺秀来说,这可谓是大快人心。
柳芸不是什么圣人,没有宽厚到可以轻松原谅欺负羞辱自己的人。
听到荣安县主踢到了铁板,终得了教训,她最后一点郁结也散去了,心情舒畅不少。
一报还一报,荣安县主总算有人收拾了。
心绪舒朗下,柳芸也不宅在闺阁中了,立即拍板和蓁蓁出去逛街了。
……
探春过去,接下来便是天下学子都关注的礼部试,春闱。
柳家倒不是很急,因为柳芸的阿弟今年不过十五,距离礼部试还早的很。
但科考是早晚的事,为了阿弟能更好的应对科举,爹爹对其也十分上心,每每得了考题,都要跟儿子好好说道。
哪怕他并不是什么当世大儒,好歹当年也是二甲出身,总有些用处的。
贡院那边,天一亮,门口便热闹了起来。
有早早等候的待考学子,还有陆续负责督考的考官。
分别为主考官礼部侍郎,副考官为吏部考公司员外郎,还有四位校书郎负责初步审核考卷。
最后是一位御史负责督查春闱的公正严明。
贡院大门开,考生陆续进入贡院,接受初步审查。
而这些,跟柳芸都没什么关系,因为她要跟着阿娘去国子监探望阿弟了。
跟柳芸的才学平平不同,阿弟小小年纪便展露了读书的天分,去岁便中了秀才,给了全家一个惊喜。
十四岁的秀才,在燕京也是难得。
爹娘说阿弟日后定会光耀柳家门楣,柳芸深信不疑,以自己有个会读书的聪明阿弟为荣。
大约是因着春闱的缘故,国子监原本的一旬一休发生了改动,阿弟已经半月没回家了。
春天气候多变,阿娘怕阿弟没有合适的衣裳着凉,做了两身新的给带去,另外还带了她亲手做的汤羹饭食过去。
左右柳芸在家无事,又是看望阿弟,她也就跟着去了。
路上,柳芸还买了自己和阿弟都爱吃的樱桃毕罗,欢欢喜喜跟着阿娘去了。
国子监坐落于务本坊,正对着宫城东侧门,是一处繁华地。
但柳家在西城偏南的永安坊,同务本坊有些距离,所以将近半个时辰才抵达阿弟所在的国子监。
国子监都是男学子,柳芸和阿娘不好踏入,便将马车停在国子监门口的柳树下,遣阿弟的小厮观棋去交涉。
观棋不是头次随主家来国子监探望小郎君了,他轻车熟路地同门房交谈,去寻小郎君出来。
等人之际,柳芸就同阿娘缩在马车里,对着那份樱桃毕罗吞咽口水。
好想吃。
但这是她带给阿弟的,不能吃。
但还是好想吃。
不行,她吃了阿弟吃什么。
就这样来回拉锯了好几个回合,柳芸终是克制住了自己那点口腹之欲。
也等到了阿弟出来。
远远的,母女两人看见一身白袍的小郎君出来,立即笑着下了马车。
“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