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 / 3)

拐。

陆庭鹤抽了抽唇角,“您到底是我祖母,还是她祖母?”

“是你们的祖母。”

老太太一本正经纠正他的措辞,顺带捏了捏他的耳朵,陆庭鹤一点也不疼,却偏偏露出一副甚是委屈的神色。

他总是像个小大人,只有在祖母面前,偶尔会露出一副没长大的孩子模样。

祖孙俩笑闹了会,老太太拂了拂他额间的碎发,语重心长道:“我看得出桑辞是个好姑娘,你万不可辜负了她。”

陆庭鹤见祖母如此认真,颔首恭谨道:“孙儿知晓。”

心中略有愤愤。

怎么才出一趟门,他的祖母,就变成别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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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在腊月底的一个好日子。

以往男女盲婚哑嫁,成婚前均不见面。

到了国朝后,民风逐渐开放,只要双方订了亲,往来无忧。

桑辞之前同陆家交往甚浅,免不得想在成婚前混一个脸熟。

为了彰显自己的和蔼可亲,她决定正式再去一趟陆家,给孩子们送一些小礼品。

出发当日,她还一大早爬起身来,特意要求春月给她画一个一看就很好相处的妆容。

“可是姑娘本来就很好相处啊?画什么妆都好看的。”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此时的春月,俨然被桑辞混得甚是熟络。

桑辞回眸勾了下她的鼻子,“就你小嘴最甜。”

春月毫不见外笑了笑,拿起眉笔,为她描眉。

镜子的女孩,乌发如绸如缎,面容灼若芙蕖。只需简单几笔点缀,一张玉靥便夺目耀眼。

定好妆容,春月用梳子沾上头油,帮她绾发,仍为她梳平日的少女双髻,点缀珠钗。

桑辞嫌她拿的步摇款式太过华丽,抬手截住,“换一支素雅些的。”

春月迟疑了会,“可这些都是夫人命人给姑娘新添的头面,您不想试一试吗?”

这些时日,王氏难得亲自给三姑娘挑了一堆首饰,皆是价值连城的货色。

春月从未见夫人对姑娘这般上心,收到妆盒时,不由喜出望外。

桑辞只是浅浅勾了勾唇角,眼下不知真假的挑了个理由,“我不喜欢牡丹的样式,太雍容了,我撑不起。”

春月见她目光决绝,只好将那些昂贵的珠钗放下,转身走进里屋,打开储物柜,找回以前的钗环。

桑辞低头摆弄着礼盒中的瓶瓶罐罐,铜镜中,映入另一只女儿家的手,拿着一枚白玉簪子,朝她盘起的发髻上簪去。

桑辞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头发,以为还是春月,只用余光朝铜镜看了眼,笑道:“这个不就挺好的吗?”

一道温柔熟悉的嗓音响起:“你喜欢就好,也不枉我在洛阳的宝光阁,挑了近半个时辰。”

桑辞猝然回头,双眸映入一张同她一般无二的玉靥,鼻尖一酸,嗓子不由发紧, “阿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就没叫人来吵你。”

桑辞起身一把抱了过去,拥在她后背的双手紧了紧,眼眶一红,嗓音透着一些哽咽,呢喃道:“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

她的话语低呢,桑宁没怎么听清,只留意到尾音的“想你”,轻轻摸着她的头,胸口划过一阵暖流的同时,眼眸一暗,不由回想起昨日一回家听到的惊天变故。

她先由着她抱了会,然后将桑辞从怀里揪出,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至耳后,仔细看了看她。

桑宁甚是担心此刻的桑辞会面容憔悴,可当下看着却还好,脸色不仅红润可人,好似还胖了一点。

美得恰到好处。

不见半分忧愁的样子。

同时,桑辞也在看她,看着她还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桑宁和颜问道:“怎么一大早起来梳妆打扮,这是要去哪儿?”

“去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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