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了,走。”
此举无疑充满关切,对方看得明白。默了默,抬步往前。
从洞穴出来后,他们第一时间便往谷口上方行走。途中路过一片美丽绽放的瑾桑花,香气四溢,听说是这地方独有的品种,多是长在深山中。
花圃旁有条清澈的小河,水势朝下,大概连通戎河。姑娘一边走一边观察,猜想沿着河流是否能到主路上去。回神抬眸,发现前方的男人正打算这样做。
他们走了良久。
踩过脚下稀疏的山石,穿过树林,绕开陡峭的石壁。步履不停,大概走了快一个时辰。然而路到了某处似乎濒临死角,弯弯绕绕,前方无路可行,又只能折返换个方向。
谷底的路不同于山道,没被开凿。有的看似成型,却临到头戛然而止。他们身上都没带方位盘,女儿家又走得慢,难免耽误时间。
轻吁口气,头一回到这种地方,姑娘内心还是有些害怕。好在萧拓看出她的想法,走一段路就停一阵。照顾她的速度,并且时刻观察她是否疲惫。
尽管她始终坚持着,可到底是闺阁小姐,除了送灵那天再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渐渐地开始吃不消,且先才滚落时周身都有磕碰,熬到如今只觉难耐。
看出她的状态,男人停了下来。盯着人,沉声一句。
“怎么,走不动了?”
她垂下眼帘。
“唔,还能走一点。”
眼瞧小姑娘已经顿步,萧拓丢开探路的木杖。
“累了就停下,等他们来寻。”
邬婵一听,想了想道。
“我瞧王爷途中已经留下不少记号,若是顺利,想必郡主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寻见。”
对方略微点头。
“嗯,饿了没?”
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说来也是,走了这么久,她的确腹中空空,犹豫一阵,便老实答。
“有一些。”
男人不经意打量。
“河里有鱼,我去弄几只。”
说罢挥开拔高的苇丛,并未多言,朝河流方向走了去。
以往二人待在一起,身边跟了一大堆仆人,许多事不必亲力亲为。如今意外沦落深谷,彼此都生出些照顾的心思,仿佛回到最原始的状态。听她说饿,想法子去满足她的意愿。
也是到了这刻,邬婵忽然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赖又极为靠谱的人。
望着对方在河里忙碌的身影,她愣了阵,随即去寻枯木枝。想着趁机生火,待鱼上岸,就可架在火上烘烤。
从前在乌祁那段时间条件艰苦,父亲曾教她如何野外烹饪,包括生火做吃食。那时候她才十二三岁,已经驾轻就熟。眼下流落荒野,倒是派上用场。
如此想,她很快开始张罗起来。
索性面前就是一处平坝,前方有大片的林子。寻些木枝并不算难,女孩儿家心思细,心中有定数,找起来也快。不出须臾,她连走两趟已经捡了不少。小心用裙摆托住捧回河边,确定风向位置,蹲下忙碌。
这一折腾便是大半个时辰,此时萧拓已经满载而归。用随身靴刀削了根木叉,一叉一个准,捉了好几大条。
他选的鱼又嫩又大,一看便知肉质不错。姑娘闻声抬眸,看了眼他手里的鱼儿,上前接过。借用小刀破开清洗,再重新穿回木叉中。
她做事向来认真,哪怕走了半响筋疲力尽。可还是全神贯注烤鱼,并且时刻注意脚下火候。
男人沉默观望,并未坐下静候,暗自在旁帮忙。
两人虽不多言,却形成一种默契。控的控火,烤的烤鱼。
望着邬家小女专注的举止,萧拓的心思忽地飘远。有种寻常小男女的错觉,仿佛成了普通深山眷侣。白日一同忙碌,夜里相拥而眠。
察觉这个想法,男人扭头轻咳。竟收起动作,转身坐至不远处。
邬婵趁势力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