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特意留了个心眼没有当着众人面直说,却也知道这事根本藏不住。
赵宥若是想要报复她,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无非就是上报公安,指认她故意伤害和盗窃。
姜芷一点也不怕,若是害怕她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对他下黑手了,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对方能下重手,把这事闹得越大越好。
一来,这年头火车站扒手、人贩子众多,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几乎不会有人愿意离开从小长大的村子,她需要一个能理所当然离开平阳村的理由。
二则是这会闹得越狠,影响越大,后面倒得越厉害……
当然选择这么粗暴的方法也有单纯想要打他一顿罢了。
赵宥是冲她来的,如果不是没有把柄也不会选择对周万光下手,但现在她几乎已经是把把柄送到对方手上了。
所以等一回到姜家,院子里只剩下亲近的人后,姜芷一点也没藏着掖着,把所有事情都吐了个干净。
叶翠兰听到她独自一人去抢钱、还连着打晕两个人的时候僵在原地,不敢相信,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姜芷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反应过来的叶翠兰捂着心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指着她的手都是抖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虽然这孩子平日里有些时候确实不太安分,可更多时间都是很听话老实的,尤其是听她的话,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这么——野?
院子里一瞬间寂静无声。
“所以你的脚伤就是这样来的?”温梅震惊的同时恍然大悟。
“什么?你还受伤了!”
一听这话,叶翠兰匆忙去找,等看见那突出来一块的骨头惊得手止不住颤抖,心疼坏了,连忙要带她上卫生站,原本想要骂她冲动的话一时也都抛到了脑后。
几人手忙脚乱的样子让姜芷哭笑不得,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宝似的。
看她受伤众人皆是担忧,唯独陈飞燕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趁着护士给姜芷打石膏的时候惴惴不安地凑过来,给她提建议:
“芷丫头,要不你这段时间先到外头去躲一躲吧?”
陈飞燕脸上的忧虑半点不假,要不是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她也不会提这么个馊主意。
周万光脑子本就转得慢,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脸涨得通红,嗓门一下子拔高,指着对方气都喘不匀:
“不是,陈飞燕你什么意思啊?说话能不能讲点良心!我家芷丫头当初豁出命救你女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现在人落了难、出了事,你倒想一脚把人踹开,翻脸比翻书还快!当时的救命之恩你全当喂了狗是吧?做人做到你这份上,也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了!”
不止是他,温梅也急了,忙去扯她妈的袖子,小脸煞白不同意她赶姜芷走。
姜宁汐和姜元嘉反应最大,一人睁大了眼瞪着陈飞燕,一人一只手护在大姐面前,颇有一种但凡她要再说一句赶人的话就立马要和她拼命的架势。
陈飞燕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脸色白了又青:“你吼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赶她走了,哎呀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解释又怕被上药的护士听见,着急得连连摆手。
眼见着石膏打完,中年护士交代完几句注意事项跟着大夫离开。
陈飞燕这才深吸一口气,对着虎视眈眈围着她的众人解释,语气无奈又着急:“我怎么可能会害芷丫头呢?我让她走可分明是在帮她啊!”
姜宁汐着急上头,张口就来:“帮我姐就是要把她赶出去?我看你根本是看她打人了,怕她连累村子!”
“没大没小的!”叶翠兰怒道,眼神直白示意让她闭嘴。
姜宁汐抱臂“哼”了一声。
陈飞燕被怼了也不生气,叹了口气反问她们:“你们以为芷丫头这事会怎么解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