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历城,魏武把六头野猪拖进了碧玉葫芦。
柳如烟和秋月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野猪尸体,已经见怪不怪了。
魏武让她们帮忙烧水褪毛,开膛破肚。
自己搬出四师姐柳惜言留下的那套制符工具,在院子的石桌上摆开了阵仗。
拓印符的制作过程,比他想象的要繁琐得多。
先要取野猪的心头血,在符纸上勾勒出符文的基础框架。
然后剥下野猪的整张皮,用朱砂和药粉调成的墨汁,在皮面画上完整的符文回路。
最后将野猪的精魂从血肉中剥离出来,用符纸封印。
再通过拓印的手法,转移到人的身上。
魏武的制符术才刚入门,画普通的宁神符只有五成成功率,这种复杂的拓印符更是头一回独立操作。
他小心翼翼地将符纸铺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蘸了心头血,开始画第一笔。
内力灌注笔尖,符文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
他继续画,一笔一划,不敢有丝毫分心。
第一张符画完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符文亮起微弱的红光,持续了几息才熄灭。
成了。
魏武把符纸放在一旁,继续画第二张。
六张符纸,从下午画到半夜,废了七八张材料,总算凑出了六张勉强可用的拓印符。
接下来是剥离精魂。
这一步更凶险,稍有不慎野猪的精魂就会消散,符纸也就废了。
魏武将符纸贴在野猪的额头上,内力催动,符纸上的红光像活了一样钻入野猪体内,过了一会儿又钻了出来,带着一团灰蒙蒙的光晕。
那光晕在符纸上挣扎了几下,终于被符文镇压,安安稳稳地封印在了符纸里。
柳如烟端著夜宵过来时,看到魏武瘫坐在椅子上。
脸色发白,显然是内力消耗过度。
她心疼地把莲子羹放在他手边,小声说:“公子,歇歇吧,明天再弄。”
魏武摇了摇头,端起碗一饮而尽,莲子羹的温热流入丹田,内力恢复了一丝。
第二天一早,魏武把那六个孩子叫到了后院。
六个人站成一排,脸上既有期待又有紧张。
魏武让他们把上衣脱了,露出瘦削但结实的肩膀。
拓印符和普通符箓不同,需要直接贴在皮肤上,用内力将精魂引导入体。
魏武拿出一张符纸,贴在狗剩的右肩上,手掌复上,内力催动。
符纸上的红光一闪,狗剩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青筋暴起,咬著牙一声没吭。
那团灰蒙蒙的光晕从符纸中钻出来,顺着魏武的手掌侵入狗剩的身体。
狗剩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野猪的鬃毛一样竖立起来,他的眼睛睁大,瞳孔中闪过一丝野性的光芒。
片刻后,纹路沉寂下去,隐没在皮肤下面。
狗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改造过了一遍。
魏武又给其他五个孩子依次拓印。
六个人完成后都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但眼神里充满了兴奋。
“石头,你去试试力气。”
魏武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块大青石。
那青石是用来练力气的,足有二百多斤。
石头走过去,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青石,猛地一发力。
青石应声而起,被他举过了头顶。
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头以前力气虽然大,但举起这样的大青石至少要气喘吁吁。
现在看起来,居然毫不费力。
“打一拳。”
魏武指了指院墙边的木桩。
石头运足力气,一拳砸在木桩上。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桩拦腰折断,断茬参差不齐。
狗剩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