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宁古塔的冬夜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魏武换了一身黑色短衫,把脸也蒙了,只露出两只眼睛。
魏武等到三更天,确认大部分人都睡着了,这才悄悄的摸到兵营外围。
兵营里的灯火灭了大半,只有瞭望台上还亮着两盏马灯,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曳。
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巡逻队经过,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魏武趴在西侧的木栅栏外面,用雷击木剑轻轻撬开两根木桩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
钻入营地之后,魏武贴著木屋的阴影,朝中间那栋最大的木屋摸过去。
那是指挥官的住处。
白天魏武就观察过了。
只有那栋屋子门口有单独的岗哨,窗户里透出的灯光也是最好的。
两个岗哨站在门口,裹着军大衣,枪靠在墙边,正在抽烟。
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两人用俄语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魏武从阴影中闪出,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他左手掐住左边那个哨兵的喉咙,右手一掌切在右边那个的太阳穴上。
咔嚓一声,左边的喉骨碎了。
闷响一声,右边的太阳穴塌陷。
两个哨兵的身体软下去,魏武一手一个,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
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墙上挂著一张地图,桌上摊著几张文件。
一个四十来岁的俄国军官正背对着门,蹲在火炉旁边烤手,嘴里哼著俄语小调。
魏武走到他身后,雷击木剑抵住他的后颈。
军官的身体僵住了。
“别动,别出声。”魏武小声说道,“动一下,你的脑袋就搬家。”
军官慢慢举起双手:“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回答的好,就不杀你。”
军官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好,你尽管问,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军衔?”
魏武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中东铁路的路线,车站,桥梁,兵营位置,从满洲里到绥芬河,横贯整个关外。
红圈标注的是重点防御区域,蓝线标注的是铁路支线。
盛京,吉林,哈尔滨,齐齐哈尔,每一个重镇都标注了兵力部署。
“你们接下来几个月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几个月之后,义和团就要起事了。
魏武需要知道俄军的动作。
别洛夫少校沉默了几秒。
魏武的雷击木剑往前推了一分,剑尖刺破皮肤,一股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我们我们接到命令,明年开春之后,对铁路沿线进行清乡。”
别洛夫的声音微微发颤:“把铁路两侧二十里内的村庄全部清空,不让任何人靠近铁路。”
“反抗的,就地枪决。”
魏武的眼睛眯了起来。
“为什么要清乡?”
“要防止有人破坏铁路。”别洛夫咽了口唾沫,“上峰说,接到线报,有人准备破坏铁路。”
“铁路是沙皇的重要战略资产,一定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把人清走。”
别洛夫说道。
“就为了这个?”
魏武问道。
别洛夫没有回答。
魏武从桌上拿起那几份文件,借着油灯的光快速扫了一遍。
游戏系统自动翻译了俄文。
看完文件,魏武发现,这一次行动并不是别洛夫所说的简单的清乡。
而是一场更大规模的行动。
文件上写着关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