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魏武才回到二道白河。
巴图鲁还没睡,酒壶里的酒已经空了,烟斗里的烟灰积了老高。
魏武推门进屋,将那颗脑袋,放在方桌上。
清军头目的脸已经被灰烬熏得发黑,但五官还能辨认。
蒜头鼻,厚嘴唇,下巴有一颗黑痣。
巴图鲁低下头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好。”巴图鲁很满意。
这个清军头目死了。
他也算为这么多年死去的族人讨回了一点利息。
他从炕头的柜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里面是一个木盒。
那株雪莲花静静地躺在里面。
花瓣已经干枯了,但依旧完整,根须一丝未断,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雪水化开后混著松脂的气味。
“你拿去吧,希望你能杀更多的清妖。”
巴图鲁把雪莲花推过来。
魏武没客气,直接收了起来。
正要告辞,巴图鲁忽然叫住了他。
“后生。”老头的烟斗在桌沿上磕了磕,“你在山里,还干了别的吧?”
魏武转过身,看着他。
巴图鲁盯着魏武发出一声低笑。
“我闻到你身上的尸气了。”
“长白山里的墓,不止一座。”
“你动了哪一座,我不问。”
“但你动了,总归是好事。”
魏武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此时,二道白河的早市已经开了,山民们把夜里打到的猎物摆出来,药材贩子支起摊子,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魏武没有急着走,在镇上转了一圈,把能买的山货搜罗了一遍。
飞龙(花尾榛鸡),长白山特产,肉质细嫩,炖汤鲜得能吞掉舌头。
只可惜,这玩意现实中已经弄不到了。
魏武一口气买了十只,而且,要的都是全须全尾的活的。
魏武打算在空间里试着养一下。
万一成功了,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飞龙吃了。
除了飞龙之外,各种山货魏武也买了不少。
像什么榛蘑,猴头菇,松茸,黄蘑,榆黄蘑
这些都是后世在超市里贵得离谱的东西,在这里不过是山民们日常的吃食。
魏武来者不拒,从集市这头走到那头,把能买的全买了。
把碧玉葫芦的空地上堆得满满当当。
柳如烟和秋月在空间里忙活开了。
秋月找了几个竹筐,把蘑菇分类装好,用线穿起来挂在屋檐下通风。
柳如烟在院子角落用木棍和干草搭了一个简易的鸡窝,把十只飞龙赶了过去。
采购完毕之后,魏武叫上张三彪。
两人在镇子上吃了早饭,继续往北。
接下来的路不再有村庄和人烟,两侧是无边的森林。
空气清冽,带着松脂和苔藓的气味。
魏武走得很轻松,轻功大成之后,长途跋涉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负担。
脚尖点地,人就像飘出去一样,一步跨出丈许,毫不费力。
张三彪也加快了速度,两人一前一后,在山路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中午歇了半个时辰,吃了干粮,喝了药酒,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乌云从西北方向压过来,天色暗得很快,温度降低了不少。
“前面有个破庙,正好可以过夜。”
张三彪站在高处看了一眼说道。
魏武闻言,加快了脚步。
两人很快来到了破庙的所在。
破庙建在山路拐角处,规模不大。
石头垒的墙,屋顶塌了一角,但大殿还剩半截,勉强能遮风挡雪。
两人走进去,在角落里生了一堆火。
张三彪从行囊里拿出干粮,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