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大概是月亮被云遮住的那一刻。
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四周死寂。
魏武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丹田里的热气自动运转起来,《炎阳劲》催到了极致,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他站起来,抽出了腰刀。
“赵哥。”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赵金锁在帐篷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魏武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运河的方向。
水面在月光下泛著黑色的光泽,平静得不像话。
可那平静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忽然,水面裂开了。
一双白得发青的手,像铁钩子一样扣在岸边的泥土上。
然后是一颗光秃秃的脑袋,皮肤青紫,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洞,嘴巴微微张著,露出一排尖细的牙齿。
这东西手脚着地,关节扭曲,像蜘蛛一样趴在岸边。
魏武抄起一只陶罐,直接将里面的黑狗血泼了出去。
溅了那个水鬼一身。
那水鬼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身上黑色的血迹,然后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窝盯着魏武,继续往前爬。
黑狗血没用。
魏武又抓起一串黑驴蹄子,砸了过去。
黑驴蹄子砸到了水鬼的脑袋。
水鬼被砸得歪了歪头,驴蹄子掉在地上,它看都没看一眼。
魏武连忙抓起糯米,向着水鬼扬了过去。
一边扬,一边喊:“起来,都起来,有水鬼!”
刘铁柱第一个从地上弹起来,看到那扭曲著爬过来的水鬼,脸都绿了。
抓起一根木棍挡在身前。
唐铁嘴连滚带爬地躲到大车后面,嘴里念叨著: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圣母玛利亚。
张三彪站起来,捡起了一根木棍,严阵以待。
柳如烟和秋月抱在一起,吓得说不出话。
孙浩的反应最快。
他从车上一跃而起,动作麻利得不像个病人。
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帐篷里,把帐篷门帘拉得死死的。
魏武瞥了一眼,心里冷笑了一声。
原来这孙子,病早好了,一直在装。
赵金锁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举著腰刀,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暴怒。
“什么鬼东西!”
他挥舞著腰刀,声音都变了调。
“嘶嘶——”
水鬼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奔著赵金锁就冲了过去。
赵金锁对着水鬼就是一刀。
叮——
钢刀砍在水鬼的脑袋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水鬼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微微后退了两步。
而赵金锁手里的钢刀却豁了口。
这时,张三彪猛的从旁边冲出,手中的木棍砸在水鬼身上。
砰!
木棍承受不住力量,直接断裂。
但那水鬼仍然像是没事一样,转头扑向了张三彪。
张三彪转身躲开,对着水鬼就是一掌。
张三彪的手掌拍在水鬼身上。
那水鬼身上冒出了丝丝白气,皮肤冒出了一阵焦糊的味道。
那水鬼快速跳开,愤怒又忌惮的盯着张三彪的方向。
“这鬼东西应该怕火。”
张三彪说道。
“怕火?”
魏武心思一动,从篝火里抽出一根烧柴,猛的向着水鬼砸了过去。
烧柴砸中了水鬼。
烧柴砸中的地方,一片焦糊。
水鬼转头盯着魏武所在的方向,显然十分的愤怒。
随后,猛的向着魏武冲了过来。
“果然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