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风败俗啊” 常氏也连连摇头,她出身名门,自小熟读《女诫》《内训》,何曾见过(听过)这等阵仗?只觉得三观都受到了冲击,心里既为陈美嘉惋惜,又觉得这事儿简直难以启齿。
“可怜的子乔啊” 曾小贤也跟着叹息,摇头晃脑,一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吕子乔头顶那抹鲜艳的绿色。
“唉什么唉?” 胡一菲烦躁地打断他们的叹息,瞪向曾小贤,“刚才你要是不拦着我,我都已经冲进去了!”
“然后呢?” 曾小贤反问。
“然后当然是当场抓住,严厉批评他们啊!这种事还能由着他们胡来?” 胡一菲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化身正义使者。
“首先,” 曾小贤竖起一根手指,难得正经地分析,“我们刚才趴在门缝偷看,已经算侵犯人家隐私了,懂吗?其次,你真冲进去,把事捅破,子乔以后怎么办?你让他的面子往哪搁?街坊邻居知道了,他还混不混了?”
胡一菲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反驳的话。她光想着“惩治不轨”,倒没深想后续影响。
常氏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和笃定:“美嘉那孩子,看着单纯,定是受了那男人的诱惑,一时把持不住,才唉,年轻人,难免行差踏错。”
“殊不知,女人心,海底针呐。” 曾小贤又开始摇头晃脑,拽起文来,换来朱标一个无奈的白眼。
“叹气有什么用?你不是主持人吗?赶紧主持正义去啊!” 胡一菲把矛头又指向曾小贤,语气带着嘲讽。
“怎么主持法?你教教我啊?” 曾小贤没好气地反问。
眼看这两人又要陷入无意义的争吵和内耗,朱标和常氏对视一眼,都觉得一阵心累。
朱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处理这些家长里短、邻里纠纷,比批阅那些冗长的奏章、平衡朝堂各派势力还要让人头疼百倍。
在朝堂上,他是君,是储君,金口玉言,自有法度纲常。可在这里,他只是个新搬来的邻居,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理不清的感情、和一堆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现代”问题,真是有力无处使,有口难开。
“要是我,我就冲进去,一把把他们按倒,然后让他们看着我正义的眼睛!” 胡一菲昂首挺胸,一脸“真理在我手中”的凛然正气,对着曾小贤(以及旁边的朱标夫妇)发表著自己的“行动纲领”。
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为了“指挥”陆展博约会而放在茶几上、一直忘了关的对讲机,此刻正处于开启状态。微弱的电流声和她的豪言壮语,清晰地传到了3601陆展博的耳机里。
3601客厅。
正绞尽脑汁想着下一个话题、手心冒汗的陆展博,耳机里突然炸响自家老姐那熟悉的、充满“力量”的声音,尤其是“一把按倒”和“正义的眼睛”几个字,格外清晰。
陆展博:“???”
他整个人瞬间呆住,大脑宕机了两秒。按倒?按谁?宛瑜?看着我的眼睛?这是什么新型约会技巧吗?还是老姐在暗示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正小口吃著甜点、一脸温柔的林宛瑜,又想起老姐平日里“彪悍”的作风和“不按常理出牌”的指导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听姐的话”似乎已经成了某种本能。
纠结再三,陆展博一咬牙,心一横,决定“忠实执行”老姐的“指令”!
他猛地站起身,在林宛瑜惊讶的目光中,一步跨到她面前,然后——真的伸出双手,按住了宛瑜的肩膀,将她“按”在了沙发靠背上!动作虽然不算粗鲁,但突如其来,足够让宛瑜愣住。
“展博?你你干什么?” 宛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表情异常“严肃”(其实是紧张到僵硬)的陆展博。
陆展博努力回忆著耳机里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