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钳螳螂失去战斗能力,胡地获胜!本场道馆挑战赛,由道馆训练家小茂胜出!”
裁判员的宣判声在空旷场馆中回荡。巨钳螳螂仰倒在地,赤钢甲胄上布满焦痕与裂口,复眼黯淡。对面,胡地悬于半空,双匙交叉胸前,眼中蓝光流转,气息沉静如渊。
朱雄英沉默上前,将巨钳螳螂收回球中,指尖抚过球壳,微凉。
输了。纵使小茂明显未尽全力——胡地甚至未用“冥想”强化,仅以基础招式周旋——他仍败得彻底。
“了不起。”小茂踱步走近,手中托著一枚叶形徽章,翠绿流转,如初春新叶,“自接管道馆以来,你是第一个逼我用出三只宝可梦的挑战者。虽未全胜,但你的潜力,值得这枚徽章。”
朱雄英抬眸,望向那枚徽章,又看向小茂平静的双眼。
“收下吧。”小茂将徽章递前,“若觉名不副实,待你联盟大赛归来,我们再战一场便是。”
朱雄英喉结滚动,缓缓伸手,接过。徽章触手温润,沉甸甸的,似压着未尽之言。
“多谢。”他收紧掌心,声音低而稳,“我收下了——就当是你予我的战书。”
他抬眼,眼底火光重燃:“我会再来。下一次,绝不输。
小茂唇角微扬,颔首。
“我等你。”
朱雄英将绿色徽章别在领口,转身,步出常青道馆。
门外,夕阳正好,将他的影子在石阶上拖得斜长。肩头伊布轻蹭他脸颊,低低“布”了一声。
“我没事。”他揉了揉它脑袋,望向远方蜿蜒的道路,“输了也好。知道天有多高,才知道该往哪儿飞。”
他迈开步子,步履渐稳。
身后,道馆门扉合拢,将方才那场激斗关入门内。而前路漫漫,七枚徽章尚待收集,更强的对手、更艰的挑战,皆在远方等候。
洪武朝,应天府,紫禁城。
“聚众闹事的那批士族,都料理干净了?”
“回禀殿下,为首者皆已伏诛,余党按律收押。山东孔氏一族,亦已悉数控制,暂禁于曲阜本家。”
“哼。二十四朝贰臣,孔圣人的脸,都教这些不孝子孙丢尽了。”朱标拂袖,眸光冷冽,“传本宫旨意——”
他顿住,望向阶下肃立的张居正,一字字清晰吐出:
“自即日起,大明各省府州县,皆可兴建孔庙。凡我大明子民,不论士农工商,皆可入庙祭祀。孔圣是天下人的孔圣,非一家一姓之私产。若有读书人不服”
他微微倾身,声如寒铁:
“本宫不介意,送他们亲自去见孔圣人,让他老人家好生瞧瞧——如今的‘读书人’,都是什么模样。
殿内死寂,唯有宫灯烛火哔剥。
张居正垂首,背脊笔直:“微臣领旨,即刻明发天下。”
他稍顿,抬头,眼中竟有灼热光芒:
“殿下臣斗胆一问,日后当真有机会,得见活生生的孔圣人?”
朱标眉梢微挑。
“自然。”他唇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我儿雄英,有穿梭时空之能。待时机合宜,本宫亲赴春秋,拜会夫子。太岳若愿同往”
“臣愿往!!!”张居正躬身,声音发颤,“纵刀山火海,臣亦追随!”
——读书人毕生梦想,不过“朝闻道,夕死可矣”。若能亲见圣人,听其一言,纵是立时毙命,亦是无憾。
朱标颔首,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窗外,应天城的灯火如星河铺展。而更远处,神州大地的暗潮正在皇权的铁腕下,缓缓扭转流向。
科学之种已悄然埋下,儒教独尊的高塔渐现裂痕。前路固然艰险,但朱家子孙,从来不信“天命难违”。
——天若不许,便破了这天。